七
他那個朋友自從昨天晚上出去之后就一直沒回來,王闖也沒當回事。爬起來就出了房門。
當王闖踏出街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世界。
滿目琳瑯,高樓林立,眼花繚亂,花花世界。
我的天!這是中國嗎?
按著他的所想,中國大概都是村里的樣子,安靜和諧,貧窮勞苦。
可眼前的這個像夢一樣的地方,又確實是中國固有領(lǐng)土。
他甚至不會走路了,手足無措的瞎撞了一會就回去了——他怕迷路。
回到房間他仍然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捏著手里僅剩的錢買來了一瓶酒!又買了幾樣小菜,等著他的兄弟回來。
他要留在這里,好好地看一看這個城市!
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的他的哥們到了晚上七點多才回來。
“你咋才回來?你不是夜班么?”王闖似乎等的有點著急。
“別提啦!昨晚上的活有毛病,生生把我叫了過去!怎么樣,你吃了沒,餓了吧?”他兄弟邊說邊要往外走,那意思又要請客吃飯。
王闖連連擺手說不用,自己已經(jīng)準備齊備,說著把酒菜拿了出來。
“哈哈哈,好!”
兩個人邊喝邊聊,王闖把要投靠他的想法說明了。
“嗯,可以,那有什么不可以呀!你看咱們都是小家小戶出來的,哪里知道這外面的風光?要是不出來闖蕩,你永遠不會知道外面什么樣。咱們現(xiàn)在年輕,正是該闖蕩的時候!你看看我,剛出來時也是倆眼一抹黑,狗屁不通!現(xiàn)在呢?你還看不著嗎?嗯?”
一席話說的王闖心火辣辣的熱,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娘的,干!
他那個兄弟依舊每天行蹤不定,起初只是讓王闖看房子,后來王闖煩膩了,執(zhí)意要去上班。
他朋友便把他帶到了一個大酒吧。
開始了“正式工作”。
王闖的工作很簡單,每天夜里會有人來找他,給他一包什么東西,他再把東西送到指定的房間里。
沒事的時候,他就在門口執(zhí)勤??蓳?jù)酒吧老板說他這里有賣身子的買賣,必須有人在門口盯著。
王闖開始很有點害怕,可后來沒見有什么風險,每天不過是站崗,送點東西。僅此而已,況且錢又多,樂得不干呢?
及至幾個月后,酒吧老板因為斗毆進去了,他才從里面出來。
又到八月十五了,想想出來已經(jīng)跨了一個季度了,是時候回家了。
得買點東西,對,多買點!讓他娘的他們都瞧瞧,我王闖不是孬種!這年頭什么是真的?他娘的!錢才他媽的是真的!
想好就干,他一口氣跨過兩條街,闖進一家商場,開始置辦歸家物品。
他回家之后,當然的收到了人們的尊重,村里人紛紛議論,這小子莫不是撿著金子了吧?或者那個老板看上了他,做了人家的女婿?
前一種說法可以置之不理,后一種說法讓他苦惱不已,因為自己的媳婦一說起這個就對他又打又罵。
他百般解釋,徒勞無用。
話不多余,一轉(zhuǎn)眼,冬至小寒,臨近了臘月。
家里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這時候來警察可真叫人擔心呀!
問明白了誰是王闖后,警察就帶著他坐上小車。走了。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