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xù)添柴的人,并非對抗黑暗,
而是豢養(yǎng)另一種形態(tài)的夜晚。
火焰向上,灰燼向下,
中間懸著暖昧的紅。
這懸而未決的橘色,像
某種答復——總不說完。
我們圍坐成不規(guī)則的圓,
任由面孔在明暗中遷徙。
影子攀附脊背生長,
時而巨大,時而消逝。
當木柴猝然斷裂,星子迸濺,
有人睫毛微微一顫。
“這熱浪中蜷曲的,
可是記憶的拓片?”
無人應答。唯有火舌反復舔舐虛空,
燙出一個又一個柔韌的孔洞。
直到晨霧悄然滲入余燼的傷口,
我們才起身,帶著一身溫存的灰,
走進白晝清涼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