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500年前，

當那猴頭一步步走向西天的時候，為師的我并沒有算到，這竟是佛祖的局。

當滿堂的眾僧羅漢都齒笑那個被佛祖封為"斗戰(zhàn)佛"的猴頭時，我不知道為何，于心不忍。

我看著那猴子，它竟突然消失了。就那樣在我眼前，我四處尋著

它定是又化為了一只蠅蟲，可轉(zhuǎn)念一想，這西天極樂怎會解了不了它的變化。

...

"豬悟能，封你為凈壇使者"

"沙悟凈，封你為金身羅漢"

那兩徒子竟就立于那里，癡癡的望著對方

"去吧"那高座之上的佛祖恩慈的說。

然后，那兩徒子就如走肉般，退出了大殿

那時的我感覺像是丟了些什么，我征征的站在那里。

"弟子敢問佛祖，我那大徒弟孫悟空何處去了"

"死了，成佛去了"那佛祖竟這般答我。

"它何罪之有，為何殺它"我突然起了身，盯著那個高座之上的大耳佛祖說

"本應(yīng)死，為何生"

"那徒子是狠毒了些，可罪不致死"

想起那猴子總覺欠他些什么

"我殺不得它，殺得它的，只有它。它往下界去了，斷了情欲，才可摘那頭頂金箍"

"那弟子愿繼續(xù)為它師，助它拿了那鐵圈。它曾對我說過:一天不拿了這鐵箍，老孫就得多叫你一聲師傅。那如今，我還為它師"

我起身，在眾僧羅漢注視下，大步走出大殿。

殿前，八戒和悟凈卻在哪里望著我

"我們隨你一齊去，助那猴子一臂之力，它若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點了點頭，八戒召開一朵七彩云霞，說:師傅，走吧，尋那猴頭去。

——

500年后，無量海

崖邊一塊巨大的五彩石被一道神雷劈碎，而后，從那石頭中崩出一石猴，頭上的金箍嗡嗡作響。

這石猴一生出，就雙眼放光死死的望著西的方向。

這頭，一圣僧盤雙手合十立于崖側(cè)

"徒兒，你醒了"

那石猴猛的回頭，雙眼無神的暼著我

"你可知你生來為何？"我問

那石猴不假思索的說"我記得佛祖與我說，殺了以黑牛為首的7個妖怪，隨一圣僧一直往西去，見了他方可拿了頭上這討人厭的金箍。"

我望著那石猴，心底閃過一剎失望。它也望著我，像是只被馴服的野猴，不作聲響

"為師會陪你西去，可你得護我這一世"

"那又如何，只若拿了這金箍，我護你三生三世"

它繼而拔了一根猴毛，化了一匹黑風烈馬

"師傅，上馬，我們上路！"

海面上依舊起著無風的浪，如500年前一樣，我隨那猴頭又一次踏上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