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已經(jīng)很久沒有流過眼淚了。
? ? 那晚,學生腎結(jié)石疼得在宿舍大哭,她是一個堅強的小女生,肯定是疼得厲害才哭成這樣。去查宿舍的時候,我趕緊讓學生打電話給她爸爸,我對她爸能不能來學校持狐疑態(tài)度。因為之前,有一次就遇到過我讓他帶孩子看病,他說來不了,我請求校長溝通后,他又能來的情況。自此,我對這個快七十歲的學生家長有些意見。甚至覺得他看人下菜碟。
? ? 可我又不擔心,因為至少學校會暫時送學生去醫(yī)院,會有處理這種突發(fā)情況的措施。后來,情況不出我所料,家長說“來不了啊,我沒辦法來?!蔽矣譄o奈又無語。只能尋求負責這方面的人員幫助解決問題,讓我崩潰的事發(fā)生了。(省去一百字)我冷靜下來讓學生先把她扶去門口等著。
? ? ? ? 我接著打電話讓家長找一個方便的親戚來一下,因為打針啥的需要監(jiān)護人。家長才說好,去找人。
? ? 我來找小伙伴尋求解決的辦法,小伙伴陪我馬上送她去醫(yī)院。

? ? 一路上,我焦急地一直詢問家長到哪了。過了一會兒家長終于來了,我的心也終于如釋重負。
? ? ? 這一次,我看到了這個姍姍來遲的老父親,好像比上一次更瘦弱了點,他的衣服顯得很空蕩,腳步沉重地走向我們。跟他來的還有一個中年人,他笑著用方言和我說叫了一個人開車送我來,說的時候有些難為情的樣子……那個中年人一見到女生就問“阿寶,哪里不舒服”,她的爸爸說“是妮妮”。顯然這個中年人和他家不是很親的關系。可以想象這個老父親求人時的可憐樣。要打兩小時的針,中年人說他才剛睡下就接著電話,他明天家里請了人,等不得他們打完針了。 我有些擔憂地問那他倆今晚怎么辦?他爸說今晚他們就在醫(yī)院里對付一宿了,我能想象到父女倆在醫(yī)院的心酸樣。

? ? 那一刻,我心里再也沒有了怨氣,也開始理解這個老父親了。這個老父親,他也許不會圓滑的表達,所以每次打電話的時候,他只會把困難說出來,說來不了,說沒辦法……我也只能隨便扯點學生的病,和注意事項。然后,讓他去交錢打針,“56元”,醫(yī)生說。他顫顫巍巍從口袋里掏出錢來,慢慢地數(shù)了錢給醫(yī)生。那個身體越發(fā)顯得彎曲,我有些不敢看,也不敢想象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為養(yǎng)活一家的勞苦……
? ? 我突然心疼這個孩子,她常在周記里擔心爸爸離開要怎么辦?她以后要養(yǎng)她的弟弟長大,可她也才是一個十多歲的女孩。我終于知道為啥她一個小女孩卻比男孩子還要堅強,還有毅力。 平時也是一副男孩子的模樣。 原來她要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 ? ? ………
? ?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而我們能做的就是要懂得滿足。減少與別人的比較,也許就能幸福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