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小時候有沒有挨過打呢?我是從小挨到大。記得小時候每天都是鼻青眼腫的,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傷。梳子,筷子,搟面杖,鞋底,鐵鉤,繩子,鋤頭把,樹枝等等都是我媽打我的工具,只要身邊有什么,她都會順手抄起來打。
記得有一次,學校讓我們帶幾個尿素袋子,用完可以帶回家。由于我的粗心,把袋子搞丟了。中午放學回家吃飯,一進家門媽媽就問我:“別人都手里拿著袋子,你的呢?”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我忘了,我下午去了再……”。
還沒等我說完,媽媽已經(jīng)拿著花椒樹枝向我走來,我一邊后退一邊往墻角縮,她直接拿著樹枝就在我身上招呼,從外院打到里院,在從里院到外院,樹枝打斷了,就拿著繩子,繩子不得勁就拿鞭子。等我跑不動了,等她打累了的時候。別的小伙伴已經(jīng)吃完飯,在門外喊我去一起去上學。
我擦干眼淚,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跟小伙伴們一起回學校,他們一路很默契的什么都沒問,就這樣我們靜靜的走了一路。路過河灣的時候我把臉浸在河里,想用河水洗掉我滿眼的淚痕,讓河水帶走我所有的悲傷。
由于沒吃飯,上課時肚子餓的生疼。終于挨到了第一節(jié)課上完,課間休息的時,我兩眼發(fā)黑,全身酥軟無力直冒冷汗,頭疼惡心,肚子疼的直不身來。我扶著墻找了一個角落雙膝靠在胸前,雙臂抱著膝蓋,額頭搭在膝蓋上坐了下來。同村的小伙伴看到了,拍了一下我肩頭問我怎么了。
我有氣無力的說“彩轉(zhuǎn),我肚子疼,我好難受”。
“你等著,我書包里還有半個干饅頭”。
半個饅頭下肚,身體立馬好了許多,我也沒想到那半個饅頭的能量盡然有那么大,現(xiàn)在想想要不是那半個饅頭,我真不知道會怎樣。
你們可能不理解母親為什么會因為一個尿素袋子會這樣毒打我,說實話我以前也不理解,我小的時候經(jīng)常羨慕別人家的孩子有個好媽媽,不打自己的孩子。
長大后我才明白父母的不容易。那時家里連個尿素袋子都丟不起,袋子平時要裝糧食用,不夠去借的話,別人也要用。去買的話,那時的錢都是精打細算用在刀刃上的,根本沒錢去買袋子。
在我看來她打我原因有二,一是因我不爭氣,連個袋子都能弄丟。二是,她打我也是在懲罰自己,試問哪個母親能舍得自己孩子受苦呢,她打我的同時她的心也在滴血,她打我是在惱她對苦難生活的無能為力,打我是在釋放她心里最深處的壓抑,我丟失的那兩個尿素袋子也可以說是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在那個苦不堪言的時代,為什么我們的童年是歡樂的?就是是因為爸媽給我們承擔了所有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