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傾向于從無序之中找規(guī)律,從歷史中窺探未來,從已知中預測未知。我們堅信通過歸納、統(tǒng)計、總結等大多數科學方法的運用,必然能掌握世間事物發(fā)展的規(guī)律,從而控制和預測未來一段時間內事物發(fā)展的方向。
我們傾心于成功學,希望通過聽取成功人士的演講,研究這些人士過往的經歷來復制成功。我們傾聽媒體上各類股市、房市、金融產品專家對趨勢的預測,以此指導我們進行投資操作,以期獲取財富自由。我們堅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獲得成功,一份耕耘一份收獲,這是必然的結果。
然而,塔勒布卻對我們長期以來堅信并為之實踐的觀點提出質疑,真的可以復制成功嗎?所謂的“運氣”究竟是不是失敗者聊以自慰的借口?世上諸事真的可以預測嗎?
先講一個故事,一位富翁拿出1000萬美元和你玩俄羅斯轉盤(一把能裝六發(fā)子彈的手槍中裝一發(fā)子彈,游戲者隨機拿起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一槍。如果子彈沒有射出,則游戲者獲勝。如果子彈射出,則游戲者一命嗚呼的賭博游戲。)你有五次機會能夠發(fā)大財,也有一次機會吃槍子。假設你賭贏了,拿到獎金成了人生贏家,很有可能你就會被你的家人、朋友和鄰居當作模范對象,他們會向你請教在賭局中勝出的秘訣,一遍遍復盤和研究你當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期望得到某些啟發(fā)和行動指南。而實際上,你獲勝憑的是運氣。
或許這個例子比較極端,再讓它更極端些,若這把手槍能容納一千發(fā)子彈,那么你失敗的概率就由原來的六分之一變成了千分之一,接來下很可能的情況是在你試過幾十次之后,你便會忘了手槍里還有一顆子彈,而誤以為自己很安全……
這個故事帶給我們什么啟示呢?單純以成敗論英雄并不合適。與其看結果成敗,不如反轉下思維,用“假如歷史以另一種方式呈現”的另類成本來論斷成敗。在本書中這被稱作“另類歷史”。舉個例子,你看到馬云爸爸的成功,你也想復制,別急,咱們再把馬云爸爸的發(fā)家歷程在心理復盤幾遍,試著想想,如果你是馬云,讓你坐上時光穿梭機回到從前,給你機會再把奮斗歷史重新經歷一遍,你能保證你就一定能成功么?歷程中究竟有沒有運氣的成分在呢?
再講一個故事,還是跟概率有關。假設一位股市專家預測下周市場有70%的概率要上漲,30%的概率會下跌,如果你在炒股,你聽到這個消息會怎么做?那還用說,當然是現在趕緊買進股票,坐等下周上漲后再賣出咯!真的是這樣嗎?如果再告訴你股票上漲幅度為1%,而下跌幅度為10%,你又會如何應對?依舊買進并持有么?不一定吧!所以說在金融市場上某個事件發(fā)生的概率大小本身并不太重要,它必須結合結果的大小一起判斷。
除此之外,在市場預測上還有一個需要關注的因素。假設你下周要出門旅行,你必須根據天氣溫度變化準備衣物。如果你預測下周旅行目的地的溫度在18度左右,而溫差在上下5度,你就會準備秋天的衣物。如果當地的天氣預報告訴你溫度在18度,而早晚溫差可達20度,那么你就要夏天和冬天的衣服一起準備了。這里的關鍵不在于溫度,而在于溫差。對應到金融市場中,僅僅知道預測的概率和結果大小還不夠,更重要的是知道在某種信賴水平下的誤差值。
最后,我們來講講每個人都可能有的“小迷信”,比如說在進行重要活動前,會系上一條帶著咖啡滯的舊領帶,參加商業(yè)談判時要穿固定的一套衣服,因為每次系著這個領帶,穿上這套“戰(zhàn)袍”都會給自己帶來好運氣。比如說覺得每次洗完車都要下雨,路上看到黑貓就要交霉運等等。我們生來不會把不同的事情獨立開來看,總希望在兩件事情間摸索出規(guī)律,建立因果關系。不愿意承認有些事情的發(fā)生,跟它之前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沒有因果關系。然而生活中很多事情的發(fā)生是具有隨機因素的。你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讓它一定發(fā)生,也不能讓它一定不發(fā)生。
就如書中說到許多外行人相信植物和動物只朝著趨于完美的方向繁殖。強者生存,弱者滅絕。然而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動物學家發(fā)現一旦把隨機性注入一個體系之中,結果往往令人驚訝:原來看似屬于進化的東西,其實可能只是轉向,或者可能是退化。達爾文的進化論說的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而非強者生存。
通讀全書,雖然感覺作者在對于隨機性的解讀上稍有極端,但書中一個個讓人讀后眼前一亮的小例子比比皆是,我們并非需要對作者的觀點全盤接受,但在隨機性,概率論的問題上卻能夠收獲不少啟發(fā)。比如說用存活者偏差來分析行業(yè)情況,批判性的保持開放的心胸,不以改變看法為恥等等。
在對待生活和工作上,請盡其所能將能夠通過努力來獲得回報的事情做好,剩下的部分請以開放的胸懷交給運氣。用作者的話來勉勵自己:擁有一身好本事卻窮苦潦倒的人,最后一定會爬上來。幸運的傻瓜可能得助于生命中的某些好運氣,但是長期而言,他的處境會慢慢趨近于運氣沒那么好的白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