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對于城市人和極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不會明白是什么東西,在老家農(nóng)村,我們把養(yǎng)魚的池塘叫做“水汪”。我對“汪”有著極大的感情,因為它陪伴了我大部分的童年時光。
我的農(nóng)村老家是“汪”中大戶,因為有兩個,一路相隔,分別叫做“大南汪”和“小南汪”。
大南和小南是老家農(nóng)村的地標,大南和小南相隔的那條路把我們村莊一分為二,路東叫東邊戶,路西叫西邊戶,也是我們小伙伴聚會和聚集的標志性地點,哪里聚會“南汪聚會”,哪里集合“南汪集合”。也是我們與其它村莊進行“友好外交”的地點,每逢周末和假期總有其它村莊的人來此垂釣,我們在垂釣中與之交流玩耍,久而久之就成了小伙伴。
我們在大南和小南的懷抱里游過泳,在大南和小南的岸邊蘆葦叢里藏過捉迷藏,在大南和小南旁邊的田地里放過風箏等等。大南和小南是我們所有小伙伴不可分割的朋友,我們給與了很多牛逼的傳說,比如汪中有百年大王八,汪中有超級黑魚精,一傳一百傳百,漸漸的成了我們小伙伴和鄰村小伙伴口中的真事。它陪伴了我們的童年,也給與了我們與城市人不同的童年記憶,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南和小南被我們拋棄了。很久以后我也離開了村莊。
當我再次回到老家村莊的時候,一切的一切物是人非,瓦屋茅草屋沒了,變成了平房和二層小樓,而大南被殺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蓋在它身上的違法建筑,而一路之隔的小南還活著,奄奄一息,茍延殘喘,被填滿了垃圾和散發(fā)著惡臭,年輕的孩子繞而遠之,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聽別人說,在這正值拆遷和寸土如金的時代,大南和小南只有被填平和蓋上房屋才有價值,我無言以對。
老家已經(jīng)不是老家,村莊已經(jīng)不是村莊,曾經(jīng)的東西隨著所謂日子越過越好變得消失殆盡,也許很多年后,大南和小南的母親我的村莊也會隨著拆遷被夷為平地,而平地上的人民拿著拆遷款咧著嘴笑著。
再見大南和小南。愿來生別在做“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