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和日麗!
我喜歡這樣的詞,更喜歡了這樣的景。
走下樓,滿滿的陽光,暖暖的。已是初夏的光陰,那么喜歡這一抹暖陽,明艷艷的,泛著白白光,暖得沁人心脾,真想多吸幾口,再吸幾口,人已沐浴在這和煦的晨光中。
“呀呀呀,再該就不刮了,刮了多少天了?”迎面就撞見了二樓的老奶奶,走著和院里的老人談著天,老人臉上的皺褶舒展了幾許,和那天站在風(fēng)口里,滿面愁容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那天的大風(fēng)刮走了她兒子幾十畝地的膜,白晃晃的都是銀子??!可天的事情,與錢無關(guān),與人無關(guān)。
五月,五月的陽光終于惜墨如金般的潑灑著這片黃土地。五月的暖陽也終于沖破重重疊疊濃霧,將光芒拋向這片大漠中的土地。
白墻,黛瓦,綠樹,藍(lán)天,還有比這更絢爛輝煌的畫卷嗎?這個微風(fēng)不燥的晌午,仿佛刮了幾個月的風(fēng)沙如一場短暫的噩夢塵封,天地瞬間改換新顏。那么癡癡的,昂首,與天地光陰同在。陳子昂若此刻在,也不會發(fā)出“念天地之悠悠”的悲愴來。
路旁兩行白楊已綠葉婆娑,如哨兵般守護著這片貧瘠之地。小十字旁的小花園,那些開花樹木憂郁的結(jié)束了它們匆匆的花事,此刻又勇敢的身披綠衣,點綴著這片沙海綠洲。想起易安的“知否?應(yīng)是綠肥紅瘦”,這個春天,真是黃花比人瘦啊!
有了陽光的日子,冷清的街道瞬間熱鬧了。蟄居角落,房間的人們都傾巢而出,于是,旮旯胡同的小商販們也多了起來。“玉米,烤紅薯了”,“千層餅,胡麻油卷子了”,“手工豆腐賣了”……這個如泉般澈清的日子里,仿佛這叫賣聲亦如流水般汩汩,仿佛春天才剛剛開始,仿佛今日里打開的一副清明上河圖。
小巷深處,紫槐如一個個紫色的鈴鐺,悠閑的掛滿枝頭,將那老屋的雕梁畫棟都藏在濃稠的花葉間,庭院深深幾許,初夏讓小巷有了江南的味道。如再添幾點微雨,滴落在漸漸濃影匝地的垂柳間。那老榆樹也煥發(fā)出勃勃生機,棗樹姍姍來遲的新葉如初春的號角……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結(jié)著愁怨的姑娘..”
這長長的小巷,我獨自徘徊。在這個風(fēng)和日麗的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