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冠肺炎的長期“拉鋸”中,已經(jīng)馬上要到3年了,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會像非典一樣,進入夏季高溫,病毒消失退去。
時間——為期待打上錯誤的烙印
在2003年的春天,我是一名初中生。我記得那年因為非典中考推遲,因為非典停課,因為非典喝起了中藥。
那年對我來說記憶是鮮明的,不是因為季節(jié),不是因為美好的校園生活,而是周圍無時無刻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那時候的村里的人們瘋狂買進鹽、板藍根(相當于現(xiàn)在的蓮花清瘟)、消毒水等等,全部脫銷斷貨,那時候沒有想或者買口罩的問題。一個村都這樣,何況其他地方,畢竟感覺上河北和北京還是挺近的。
對于沒有成年的我,對于緊張的氛圍開始是模糊的,后來是深刻的。
學校在教室里開始噴灑醋消毒,然后從全天上課調(diào)整為上一休一。休息結(jié)束回到教室,課本、作業(yè)本上都是被打濕然后又風干的皺褶,滿校園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間歇上課沒幾天,我被強制停課回家,因為我爸是貨車司機,專門跑北京這條線。用現(xiàn)在的話講,我爸算是高風險區(qū)停留,我算他的密接,哈哈。
記得那會我情緒的緊張終于被渲染起來了,這種渲染來自我親愛的爺爺。開始是往我爸的幾個兄弟家送了大包大包的板藍根;然后又送了好多包中藥,每天熬,一家四口一人一碗,那會兒真的要喝吐了;轉(zhuǎn)天,背了一個去地里打除草劑的藥桶,圍著我家的里屋、院子、廁所、大門外開始噴灑消毒液;最大的恐慌來自我爸開車回來那天,我高興的沖到院子找我爸,我爸呵斥“別過來”,然后在院子里開始把外面的衣服都脫掉光著膀子,開始噴消毒水,往地上的衣服、自己身上,那時候沒覺得說接觸皮膚好不好,只是想著別有事。
從我爸回來,我就過上打插卡游戲機的日子(本來買回來是給我練習打字的),魂斗羅、坦克大戰(zhàn)等等。在我被停課的幾天后,整個學校都停課了,每天開始早起給小組長報體溫,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所謂的低燒不是低于36度,而是低于38度。
非典那年我們停課了一個多月,圍繞我的永遠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在每天的某個時間摻雜著中藥味兒,那年我知道原來84消毒液是1984的年份,不是84品牌。
病毒是殘酷的,味道也是深刻的。
2003年的抗疫為新冠肺炎的登陸奠定了基礎(chǔ),如果說2003年的非典是帶著味道的恐懼,那連年抗疫的現(xiàn)在就是暖暖的“居家”——不管是酒店、出租屋、辦公大樓,還是餐廳、商場、醫(yī)院,我們背后都有堅實的臂膀,扛起這個“大家”,給了我們現(xiàn)在的安定。
再見消毒水的味道,再見——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