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故事#15
瑤姬再度來到山峰之上。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雖然這次艱難依舊,但還是要順利許多。
起碼是自己爬上來的。
那只鳳凰依舊高傲地站在樹上,眼睛望著遠方,巋然不動。
瑤姬走到樹下,從懷中取出一顆寶珠。那是父親送給她的唯一禮物,是對她來說意義重大的東西。
“上神救命之恩,小女無以為報,這顆珠子是小女最寶貴之物,現(xiàn)在獻與上神,以表謝意。”
“……”這次她看清楚了,剛剛它確實動了一下。但除此之外,那只神鳥卻沒有其它變化,依舊昂首挺胸,目視遠方。
若是巡視,它理當環(huán)顧腳下的山林,而不是盯著天邊觀望。
難道它在掩飾什么?
足以吞沒樓船的大魚,足以擊碎大魚的長矛,能將長矛擊飛的紅綾。
這條紅綾如果擊中樓船的話,后果可想而知。
張良將利羽交給士兵,再度匯聚真氣準備結(jié)盾。但要結(jié)成足以擋住樓船的護盾不知是否可能,即便成功了也不知它是否能夠抗衡那條紅綾。
但徐福并非毫無準備,他喝了一聲:“擋!”立刻就有士兵將一張巨大的布符向帆一樣在桅桿上升了起來,上面清晰可見一個“擋”字。
隨著符帆升起,一個巨大的黃色護罩出現(xiàn)在樓船周圍將其包裹,紅綾一頭撞在上面。但它沒有向之前攻擊巨矛一樣被彈開,反而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護罩上,試圖將其鉆破,霎時間紅黃之光交錯,火星四濺,金屬般的摩擦聲響徹海面。
接著徐福又從懷中掏出一沓帛符撒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詞,帛符在空中發(fā)光后化作無數(shù)怪鳥,朝那妖媚女子飛去。
“雕蟲小技?!迸右琅f輕蔑地說著,抬手一揮,朝著她迎面而來的怪鳥身上便冒出火焰,不久化為灰燼。但其余的鳥馬上便開始分裂變成兩個,兩個又變成四個,很快便密集如烏云般,將女子團團圍住,讓其一時無法抽身。
“張良,你我合力出手,方可擊敗此妖!”說著徐福一口氣掏出三張劍符,同時對張良說道。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張良不敢怠慢,他急忙回憶帛書中“真氣炮”的使用方法,伸出雙手將真氣匯聚其間。很快雙手間便形成了一團球形并來回翻滾的真氣,大小如碗盤一般。
按照書上所說,真氣越多大則威力越強,此等大小顯然不足以對付那名女子。于是張良再度將更多真氣匯入其中。
這樣做顯然需要時間,但眼下留給他的時間卻并不寬裕。
護罩在紅綾的壓力下漸漸不支,不時有陣陣碎裂之聲傳來,被擊破恐怕是早晚的事情。另一方面包圍著女子的怪鳥也不斷被燒毀,雖然女子暫時無法脫身,但估計也不會持續(xù)太久。
張良正在想著此事,那團怪鳥突然全部燃燒起來,形成了一個火球,不久只剩下一個球形的灰燼。被海風(fēng)吹散后,妖媚女子從中顯現(xiàn)出來。
“還有招數(shù)嗎?沒有的話,便有待死一途了?!?/p>
“還請閣下拖延些時間!!”張良對徐福大喊。徐?;仡^看到張良手中的真氣球大為驚訝,但他馬上明白了張良的意圖,將三張劍符甩了出去。
三張劍符化作三柄利劍朝女子飛去,女子不慌不忙,盡數(shù)將其躲閃開來。但符劍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女子躲開后又掉頭刺了回去,三柄劍與女子糾纏一起打作一團。
張良手中的真氣越聚越大,但也越來越不好控制。真氣在球內(nèi)橫沖直撞,試圖打破束縛,真氣球也在因此手中左搖右擺,稍有不慎便會失手讓其外泄。
護罩上的裂紋已經(jīng)清晰可見,女子也對劍符失去了興致,她用衣袖攔住一只劍的攻擊后,隨手一甩便將其打回原形,使之掉入海中。另外兩支則被她引導(dǎo)之下相撞,巨響后燃燒殆盡。
此時真氣球已經(jīng)與肩同寬,張良再也控制不住,他朝著女子將其釋放出去。
徐福的護罩可以識別方士之術(shù),但無法識別張良的真氣,因此真氣炮并未從護罩穿過,而是直接將其擊穿后射向女子。
巨大的威力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真氣炮不僅將護盾擊碎,甚至讓護盾產(chǎn)生了爆炸。巨大的氣浪將船上的眾多士兵吹進海中,也將那條紅綾震飛。
而真氣炮的直接目標是那名女子,驕傲自滿的她根本沒有注意船上的動靜,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其始料未及。
強大的真氣重重打在其身體上,讓她飛出老遠,頭上的發(fā)髻散落開來,珠寶首飾如驟雨一般紛紛墜入大海。
所有目擊者都驚呆了,張良自然也沒想到自己如此笨拙的招數(shù)竟有這般威力。
“……本欲拼死一搏,不想汝竟真的擊敗了上仙……”徐福望著在天上翻滾的妖媚女子,口中喃喃道。
“……在下也未曾料想?!?/p>
此刻女子披頭散發(fā)地倒在天上,方才輕蔑得意的樣子已然不見,顯得十分狼狽。
這副樣子似乎無法再繼續(xù)與眾人為敵,但張良也不打算殺她,如若她同意收手,便讓其自行離開。
正當張良準備飛過去向女子問話時,剛剛不知去向的綠衣男子卻突然出現(xiàn)在女子身邊。
張良心中大叫不好,剛剛一心只顧對付女子,卻忘記她還有一個幫手。剛剛哪一招多少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在其中,這次男子應(yīng)該會有所防備,故技重施恐怕未必會成功。
但男子并沒有動手,他只是站在女子身邊,面無表情地問:“需要在下出手嗎?”
“不必?!迸訐u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的臉被垂落的長發(fā)遮住大半,露出的一只眼睛中流露出兇光,“先前是妾太大意了,看來要拿出對付仙家的手段來對付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