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點,太陽拖著尾巴將天空映得發(fā)紅,仿佛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一天的結(jié)束。此刻,窗外有人抬頭望著天空,肆意享受著這份美好。窗內(nèi)的女人睜著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對她而言,此時的天空毫無美感可言,反而覺得那一抹抹鮮紅好似劣質(zhì)的顏料,隨手涂抹在這張以天空為底色的畫紙上,令她十分反感。
? 女人抓起身邊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窗邊,眼前是一幢幢鋼筋水泥混凝土壘起的高樓,高樓內(nèi)的一組組家庭將那棟棟高樓裝飾地極度舒適。她的身后是一片狼籍,顯然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女人站在窗前,在太陽的余暉中看不清楚面部表情,只有那指尖的一縷青煙氤氳而升,慢慢消失不見。她轉(zhuǎn)身倚靠著窗,此時的陽光從玻璃中穿過,投射到白色的墻壁上,給冷色調(diào)的室內(nèi)撒上一抹金黃,此刻的房間顯得溫馨異常,絲毫感受不到冷漠。
? 床上的男人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漾起一抹笑,那是“大戰(zhàn)”之后滿足的微笑。 女人望著熟睡的男人,眼神迷離,口中不斷有煙霧吐出。不知她是在欣賞男人還是在回味人生,總之表情淡然。女人快速地吸了一口煙,然后將煙熄滅在煙灰缸里。她走到床邊,俯身,將自己的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此刻的男人又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像是品嘗到了自己最愛的美味似的,異常滿足,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床。女人起身走向浴室,呆呆地站立,任由冷水拍打著自己,并無任何多余的動作,神情呆滯,甚至有些悵然。
?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女人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白色的浴巾,頭發(fā)還沒吹干,發(fā)梢上的水珠不斷滴下。女人撿起地上的衣服,坐在床邊,開始一件一件將衣服套在身上,還時不時望向身后的男人,生怕男人起身將自己剛剛穿起的衣服又順勢脫下。套上最后一件衣服之后,女人走到鏡子前胡亂抓起濕漉的頭發(fā)綁做一團,順手拿起桌上那半支被折斷的口紅,那殘缺仿佛是男人在炫耀自己的戰(zhàn)績。女人嫻熟地涂抹紅唇,看著鏡中那張泛白的臉,嘴角微斜,并無多余的表情,只是繼續(xù)低頭整理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完畢后,轉(zhuǎn)身走了幾步,用涂滿紅色指甲油的腳挑起一件男士襯衫,并用自己的口紅在衣領(lǐng)上畫起了唇印。女人扔掉口紅,看著那處紅印,像是在欣賞大作一樣,臉上布滿了傲嬌。
? ? 床上的男人翻身繼續(xù)睡著,女人拿起鮮紅的外套,背起黑色皮質(zhì)小包,拎著自己的高跟鞋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房間外的世界一片喧嘩,街上的人們成群結(jié)隊的走著,有人放聲高歌,有人低聲細(xì)語......此刻,在那堆人里有一個瘦小的身影鉆進(jìn)了一家便利店,認(rèn)真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零食。她習(xí)慣用出賣身體的錢來慰藉自己的胃,這顯然已經(jīng)成為了她對生活充滿熱愛的儀式。她想要用這些零食來填滿自己的靈魂,因為在吃零食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只要有一堆零食便能繼續(xù)對生活充滿熱情。吃著吃著,胃里像是有只手,在迅速地將那些東西朝外扔,不愿它們來污染自己。在這種作用下,女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胃,一陣惡心便開始狂吐,沒過多久,所有的東西便被吐了出來。
? 女人癱坐在地,開始瘋狂大笑,路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有些人四目相對好像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這無疑又是個瘋女人在發(fā)瘋。陌生人誰也沒有停下腳步關(guān)注這個女人,只是路過時偶爾回一兩次頭,隨后又結(jié)伴而去。女人掛著淚的臉在燈光下不見血色,慘白的臉顯得有些猙獰。女人并沒有將這種情緒維持很久,便起身整理好衣服,弄好頭發(fā),又邁著輕快的步伐混入人堆,那堆人并沒有在意這個“瘋”女人,都在各自的生活中游蕩……
? 生活是一個漩渦,能將所有的東西吞噬進(jìn)去,你越掙扎越痛苦,倒不如順著生活的意,才能更好的享受生活中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