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兒子問我:“媽,今天我們干什么?”
我說:“沒什么可干的??!”
“這就是過年啊,過年真沒意思!” 兒子抱怨道。
呵呵,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到孩子們這樣說了。有時候我會替孩子們對年的感覺感到遺憾,會回想起我們小時候過年的情景。
“苗娃,起床去拾炮了?!绷璩课妩c我哥哥和鄰居的小伙伴就來叫我出去。我身上穿著我姨手工縫制的盤扣小花襖,腳蹬著我母親納的厚底棉靴,走著歡快雀躍的跳馬步,兩個小辮一閃一閃,瞅著天上的小紅點落到什么方位,我們一群孩子齊朝那個方向跑,看誰先撿到那個從天而降的降落傘炮炮。
那可是真正的降落傘炮炮,柔柔的粉紅小花紙做的傘頂,四個角用細細的包糖果子的線系在小手指粗細的沖天炮上,你一點火,一個個如空降兵一樣的降落傘沖上天再吱吱悠悠的落下來。我們女孩子是不允許放的,只能跟一般大的男孩子一起去撿落在地上的降落傘,然后扔到天上讓它再飛一次。
這是玩的,過年當然還離不開吃的。小時候我經(jīng)常陪我父親去買肉,一頭豬直接劈開分四瓣,我父親抗著半拉豬屁股回家。那時候可沒有冰箱,回家直接就把豬肉削油去骨,該腌的腌,該煮的煮。豬腿骨和肋條在大黑鍋里咕嘟咕嘟冒著香氣,還沒等我流下口水,我父親就扯下一根肋條遞到我手里。二三十年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紀漸長味覺退化,這么多年了,我再也沒有吃到過那么香的豬肉。
過年最應該提提拜年這件事。我老家拜年,大年初一早早的要煮好餃子荷包蛋,盛上實實在在的一碗給村里近親的長輩送去。端到堂屋,先給長輩磕個頭,家里人會撥出一兩個餃子,剩下的我們再端回來。等到給長輩們端的差不多了,父親也忙完了,就會領著全家去給全村的老人們拜年。那時候,還是小孩子的我們并不覺得給長輩磕頭有什么意義,但是父母磕的很認真,對長輩也很虔誠,我們也都跟著磕?,F(xiàn)在我也人至中年,父母去世的早,每逢過年看到家里有老人其樂融融的家庭,心里就非常的羨慕。
? 短短三十年,我兒時記憶里的年已經(jīng)變成了久遠的回憶。每每想起無不歡喜留戀,也會感嘆神傷。
? 而今的年雖然保留著部分傳統(tǒng),也已經(jīng)非常簡化了。物質的豐饒發(fā)達讓孩子們失去了好奇心,年味里少了很多情感涌動的東西,也沒有了昔日莊重的儀式感和無比單純的快樂。
社會在發(fā)展,每個年代都有每個年代的樂趣。像我步入中年的80后已經(jīng)成為落伍的人,喜歡在回憶里尋找歲月的痕跡。而還未長大的孩子們,總會在這個時代找到屬于他們的儀式感,把快樂和情感裝進去。無聊,只是還沒找到真正重要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