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的見風箏,低頭見的到玉米??晌依蛔★L箏的線,也吃不到玉米。
——鴕鳥
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后來我愛上的每個人都像你。
我一直覺得這句話矯情的要命,有些人活在記憶里就好,何必苦苦的追逐。
這句話應驗是因為鴕鳥,鴕鳥是我的大學舍友,我倆無話不談。
她是北方豪放的妹子,但在南方的城市熬成了鴕鳥。
鴕鳥第一次跟我交心,就說起了風箏,她的發(fā)小,十二年的記憶,絲絲縷縷都是他。
兩個人親密的吃著同一份甜筒,喝著同一碗酸辣湯說著貌美的姑娘,帥氣的漢子,父母都知道對方,唯獨不能成為相伴的戀人。
高考后,風箏和鴕鳥說他有了對象,那個女生很喜歡他,叫櫻桃。她得了癌癥,這是她的愿望。
鴕鳥崩潰了,她覺得風箏在說謊,是騙他的。這種偶像劇里的情節(jié)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生活中,然后他們鬧翻了,直到上大學都不曾聯(lián)系。
她喜歡的人還是成了別人的人。
大學報道那天,鴕鳥見到了玉米。和風箏相似的玉米,那種相似程度真的像是孿生。身高臉龐身材,都是。當晚,鴕鳥就和我說,小一,我完了,我喜歡上玉米了。是愛屋及烏吧。
我說,喜歡就去追吧。
那時候我想,既然十二年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那就是不可能的。即使你喜歡的人和他很像,也比等一個不可能的人靠譜。
鴕鳥開始接近玉米,無論是社團活動還是假期同行。他們的關系漸漸的拉進,常常發(fā)短信家長里短,也會互相關心彼此的動態(tài)。
我以為他們是可能的人。
三個月后,鴕鳥接到了風箏的電話,他說,櫻桃已經(jīng)去世了,就在今天。
鴕鳥不知所措,刷朋友圈的時候,一堆都是為櫻桃離去刷的屏。原來風箏當初沒有騙他,偶像劇的情節(jié),真就這么發(fā)生到了身邊,當初狠狠詛咒的人,已經(jīng)離去了。所有的怨恨,不甘,也都灰飛煙滅了。
鴕鳥和風箏恢復了聯(lián)系,一個月一通電話。聊著以前的事,如今身邊的事,天南地北,可是不知怎么的就變得好遠了。
鴕鳥在努力跟隨著風箏,吃飯時路過籃球場,看到鴕鳥在打籃球。穿著連衣裙的她,風風火火的跑回宿舍,換了運動裝,跑去和他打籃球。我在一旁陪著被蚊子咬了一個又一個的包。
相約出去玩耍,私底下和我說,小一,我待會兒靠近他,你幫我們偷拍。相片里的他們,靠的很近,因為角度的原因,感覺像是兩個人在牽手。
她每次給宿舍帶東西都會記得給玉米捎一份。
她放棄了自己喜歡的社團,跟著玉米風里來雨里。
她為他們之間的靠近,歡喜著。
可鴕鳥沒有和玉米說過她喜歡他。
小葉和玉米形影不離。鴕鳥喜歡玉米的事,除我知道外,就告訴了小葉,我們覺得他是可信賴的人,他會保守秘密,還可以幫忙拉紅線。
一個寒假過去。玉米對鴕鳥態(tài)度冷淡,連聯(lián)系都沒有。
鴕鳥以為自己做了什么,讓玉米不開心了,可是假期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在對小葉威逼之下,小葉坦白了,他把鴕鳥喜歡玉米的事告訴了玉米。
玉米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對鴕鳥疏遠起來。平常見面連招呼都不打,普通朋友的相處更是沒有了。
后來,鴕鳥變了。
她看見玉米身邊有別的女生,都不敢上前,只敢躲在我的身旁,拽著我,繞道走。
只要有玉米的地方,她總覺得自己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遭到了玉米的鄙視。
她背著我哭過,我知道。
那勇敢的北方女漢子,怎么畏首畏尾,真成了鴕鳥。
有玉米的地方,再也看不到鴕鳥了。
在一次下雨天,要去上課,路上碰到了玉米,鴕鳥硬生生拉著我在玉米的三米開外走著,死死的不敢靠近,我忍不住說,你哪里對不起他了,躲什么!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鴕鳥沉默了,很久之后才開口,我知道我很窩囊,但是我就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到他就害怕,自卑,我真的,不想你嫌棄我。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鴕鳥一樣的感情經(jīng)歷。那種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會緊張害怕的感覺,我不曾有過。所有看到他對待玉米的態(tài)度,我就很生氣。
我不會嫌棄鴕鳥,我只是覺得一個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變成了這樣。我還沒說,鴕鳥長得很漂亮,豪氣,各方面能力都很強。我實在想不出,她哪里有理由自卑。
因為玉米,真的不一樣了。
一年時間,風箏有了對象。可愛的短發(fā)妹子,和鴕鳥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鴕鳥說,風箏的對象與他前女友很像。
風箏的生活,開始脫離鴕鳥,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朋友圈里都是與對方無關的生活。
我記得鴕鳥問過我,小一,風箏什么時候和她對象分手。
我總是笑說,等到風箏見到我的時候。
然后,鴕鳥就會沖下來打我。
鴕鳥說,小一,我想為風箏生一個孩子,然后我自己養(yǎng)。
我說,你媽知道這件事嗎?
她說,她要知道非把我往死里打。
鴕鳥說,等到風箏玩夠了,或許他就會安定下來,然后和我結婚。
后來。
鴕鳥和玉米成了陌路人,有了對象,過著瀟灑的生活。老死不相往來。
風箏與他的小對象,逢年過節(jié)秀恩愛。
我沒有看到鴕鳥和風箏打電話,聊天。也沒聽說他們再一起出去浪。
鴕鳥一直和我一起,過著乏味的生活,沒有再提起喜歡誰。
每個人都是你,然而又都不是你。
她說,我想抬頭拉住風箏的線,可惜線斷了,再也找不到了。我想低頭,夾起玉米粒,可惜不知被誰搶先一步吃了,沒有了。
鴕鳥或許是因為玉米和風箏相像,才會喜歡上他??墒菒矍楸旧砭褪敲つ康模五e之有。
我陪著鴕鳥,看著她光滑的心,一步步布滿了褶子,不管我怎么抹,都抹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