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偷瞄過那誰,怎么知道眼線怎么飛;
沒有靠近過他座位,怎么挑香水。
今天是我宅在家的第七天,開始第n刷《樂隊的夏天》,第n次聽彭磊唱《花火》哭到打嗝。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用言語描述準(zhǔn)確他的好。
孩子們是不必聽搖滾樂的,他們有天然的單純天然的熱忱,大人才需要搖滾,去找回丟掉的疏狂和藏起來的鋒芒。
我越長大越覺得很難在人群里找到一個有棱有角的人,人們大都長著同樣模糊的臉,說著相同的模棱兩可的話,友善或虛偽的非常一致。
這當(dāng)然沒什么可令我不滿,這世上本就是各人下各人的雪,各人有各人的隱晦與皎潔。
可正因為世界圓滑含蓄的太失真了,人們才需要彭磊,至少,我需要他。
我得看到有人在真真切切地活,而不是摘下了成年人的殼子茫然四顧,卻發(fā)現(xiàn)真的那個我早就不知道被丟去了哪里。
就像在鮑家街43號時候那個汪峰寫出了《花火》,卻是彭磊唱的時候我才聽懂了。
就像北野武囂張狂妄了一輩子,我快三十了,才知道他說的“要是能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過這樣滾燙的一生”是什么意思。
人很難不被世俗和規(guī)則改變的,這話我都說累了,從之前的無奈接受到現(xiàn)在的坦然接受,著實還是花費了一些力氣。
但好在,總算是接受了。
年前我的工作終于經(jīng)歷了漫長的調(diào)動后落地家鄉(xiāng)本鄉(xiāng),從家出門到單位車程七分鐘腳程二十分,我奶奶興奮的在我入職第一周每天清早問我一遍:
“我的小孫女兒今天有沒有開開心心上班呀~”
我有沒有開心她沒看到,他們的開心我是實實在在看到了。
我媽每天趴在陽臺窗戶上送我上班,我爸有天開著車呢忽然按下了車窗開始唱歌,理由是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心里好歡樂。
好朋友們可以每天相聚,不用再用零點八升的鍋子煮一個人的飯,說真的,這樣的日子,比我想象中的穩(wěn)定生活,還要更舒服一點。
于是有天朋友和我聊天時候說起“你這兩年日子不好過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作的,你早反省早就能開開心心過日子”了的時候,我心里一片平靜。
我承認(rèn),她說的好對哦。
有人幫我做早中晚餐的生活真的好棒,睡前不用檢查三遍門窗的生活真的好安心,醒來不用思考三秒我今天是出差在哪個城市的哪個酒店的床上,真的真的, 還挺好的。
人類當(dāng)然會有洶涌的欲望,閃光的夢想,可是,最后也還是會沉迷于愛的溫床,這些,其實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是我的平凡與平庸,我的懦弱與不敢造就了我今天的生活。
可是你看,還有人站在那,努力的發(fā)著光。
還有人相信這世上就是有一盞燈為我而亮,有一個人為我而來,還有人相信,那天上掛著的,是月亮。
還有人丁是丁卯是卯的把自己懸空,笑著對你講,別怕犧牲,別怕愛,別怕把自己推到懸崖邊上。
他說你看,成長不就是,不怕墜落么。
所以我還是愛聽彭磊唱歌,還是要聽彭磊唱歌。
要知道,去擁有最平凡的生活,和最遙遠(yuǎn)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