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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花糖,是50、60、70、80年后兒時的夢想,是外婆家的味道。中國物資極大的豐富是2000年之后,很多00后的孩子們一點不覺得米花糖味道就是外婆家的味道。
? ? 我的外婆住在重慶一個偏遠的農(nóng)村,到最近的鎮(zhèn)上也有10多公里,快走需要3—4小時。記得小時候,假期在外婆家里,清晨天沒有亮外婆就背上背簍到鎮(zhèn)上趕集去了,下午快三點的時候,風塵仆仆的回到家里,背簍里裝滿了生活必需品,那是用雞蛋換取的鹽、煤油、化肥等。每次她還像一個魔術師一樣,從褲兜里拿出幾個水果糖,還從背簍最底處拿出一封米花糖來,我開心的拿著那封米花糖和幾個水果糖就跟院子里的孩子們瘋玩去了,直到月亮悄悄的爬上了頭頂,才意猶未盡的回到外婆家。
? ? 我記得外婆當年不到六十歲,精神矍鑠,每個月都要去趕場七八次。小學的假期我基本都在她家度過,姨媽舅舅也在,但是每次趕場,我才得到米花糖,于是在小伙伴面前總是很嘚瑟。

? 那封米花糖,打開油紙,撲面而來的玫瑰花香味,總要讓小伙伴們聞一聞,自己先用指頭掰下一塊嘗一嘗味道,點頭說:真香呀。才根據(jù)平時小伙伴分給我零食的多少分一塊給他們。一封米花糖要讓我們吃上一個小時,談論半個小時,有時候為分的大小不一還要生一會悶氣。而且呀每次還要回家里翻箱倒柜的找找還有米花糖嗎?可是外婆藏的非常隱秘,都以失敗告終。我就直接去問外婆,她總說:東西要有積存,不能一次就吃完了,等你下次想吃的時候就沒有了呀。也許這就是童年吧,總覺得日子過的好慢好慢,一直盼望著過年的時候,有好多封米花糖讓我一次吃個夠!
? ? 記得有一次,我生病了,什么都不吃,外婆從雞窩里找到一只雞蛋煮好,又像魔術師一樣的變出一封米花糖,拿一個粗碗,用開水給我沖了一碗雞蛋米花糖。我看著碗里的米花慢慢的散開,豬油珠珠也一點一點的冒出來,夾開金黃色的蛋黃:白白的陰米、黑黑的芝麻、金黃的蛋黃還有核桃花生,我一會會就把這一大碗吃的干干凈凈,還用衣袖摸了摸嘴角,說生病真好,有這么多好吃的,要不再生一次病吧,外婆聽了直嘟嚕著:傻孩子真是一個傻孩子!

? 如今,外婆快一百歲了,人老了,牙齒也掉光了;癱瘓了,路也走不動了,連最簡單的吃喝拉撒都成問題了。每次我去看她,都給她帶點米花糖,她就如同孩子一樣直勾勾的盯著,看著米花糖可能會讓她回想自己年輕的時候精干的模樣。我給她沖泡米花糖吃,她開心極了,在她的碗里仿佛看到了40年前自己吃米花糖的樣子,可是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轉。四十年滄海桑田,四十年物是人非,四十年在歷史的長河里不算什么,但一個人一輩子又有幾個四十年呢?

? ? 于是我又找到了江津玫瑰廠的老廠長陳女士的孩子們,希望恢復當年的豬油酥陰米的手工米花糖,手工酥花生核桃、手工切米花糖、手工包裝米花糖,把兒時的味道恢復出來,從1927年擁有第一封米花糖到如今,快百年歷史了,五十年代還遠銷過東南亞,而今天的米花糖您還吃嗎?如果吃,是因為兒時的味道還是兒時的回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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