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沒經(jīng)歷的時候以為自己真的好偉大,經(jīng)歷過了就像別人笑曾經(jīng)的自己那樣冒著傻氣。
? ? 大一下學期,秦清凌愛上爬山。
? 秦清凌爬上山上的一個瀑布旁,她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縫隙,看白白的云,藍藍的天。
? ? 突然轉(zhuǎn)頭告訴我,她看著白云想吃棉花糖了,但她沒有要我從兜里掏出來的糖,說,“我的意思是我想去很多個城市,看看棉花糖是不是一個味道?!?/p>
? 秦清凌愛吃棉花糖到了一種執(zhí)迷不悟的地步。
? 從那天起,她宿舍書桌上散房的英語考級書,古箏考級書,還有那些言情雜志都規(guī)矩的排回了書柜,取代的是些地理,旅游雜志,以及一張中國地圖,密密麻麻的都是地名,到處是紅筆勾出的圈??粗行┯|目驚心,那些紅圈連起來有些像骷髏頭,直勾勾的盯著你,再配上秦清凌捧手做西施狀,臉上透露著猥瑣的笑,真真脊背發(fā)涼。
? 從那天開始,秦清凌的生活里除了學習,就是掙錢,我說過秦清凌是個從來不計劃的孩子,她始終堅持計劃趕不上變化。
? ? 所以旅游攻略幾乎沒做過,那些心血來潮買來的雜志被隨便翻翻,就蓋在了英語書,小說的下面,保持著嶄新的外表,任歲月蹉跎。
? ? 八月,太陽毒得讓人嘴里發(fā)苦。
? ? 秦清凌義無反顧的揣上她一個學期的積蓄,也就五百塊,暑假家里停止供應生活費,那是她打暑假工被騙后最后的余款。
? ? 臨近八月的一個晚上,秦清凌躺在我床上,忿忿地埋怨著成都的夏天,對自己白天受騙的事只字不提。
? ? 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好不好不知道,她從來不會對我宣泄對誰的不滿,也從來不沖我發(fā)脾氣,親昵的動作是有的,她幾乎每天都會在見我時在我身上掛一會兒。
? ? 她的心就是樹上懸掛著的果子,你想要就摘,不想要就等果子成熟落地成為某個動物的伙食,或者樹的養(yǎng)分。
? ? 發(fā)了會牢騷,突然轉(zhuǎn)過頭,有些意興盎然“你說是不是全中國都這么熱?”
? ? 我玩著手機,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也許吧,也不盡然?!?/p>
? “那哪不熱?”她翻身,用手支著腦袋,微瞇著眼。
? “北方吧?!蔽曳畔率謾C,用手撓撓頭,眉頭微鎖。
? “北京?”她眼睛亮得讓人發(fā)神。
? “MAYBE”我聳聳肩,心里打起了鼓,這丫頭多半又不安生了。
? “我要去北京。”她掏出屁股底下的手機。
? “明天的車?今天晚上還有一班,一個小時后的,從這里坐地鐵……”不一會兒,她翻身起來,上竄下跳。
? 大約五分鐘的樣子,她恢復了一周前來找我,剛見面的樣子。
? “你現(xiàn)在就走?”我驚訝于她的速度,“你今天穿過的襪子也裝進去了?”
? ? “在床下,下次見面給我哦”她嬉皮笑臉回答,“我訂的最近的一班車,只有半小時了?!彼纯戳送蟊?,不待我回答,就準備下樓。
? ? “哦,對了,拜拜么么噠!”她突然跑回來抱了抱我,隨著她的飛吻消失在樓道的拐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