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回想起那個夏天,和所有夏天一樣,為了夏田收割打碾,什么時候熱什么時候勞作,什么地方熱到什么地方勞作。聽起來很瘋狂,比革命戰(zhàn)爭年代的熱血青年還要瘋狂??晌?,總覺得是被逼無奈,像所有貧苦農民一樣是被逼無奈的。
? ? ? ?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萬物,我們村碾場的拖拉機和司機一起在攤倒的麥浪里奔騰激蕩。司機要在幾個麥場里輪換碾場,無暇歇緩,顯然有些困倦。一個顛簸,操作失誤,翻下崖底,車毀人亡。
? ? ? ? 辦理完喪事的鄉(xiāng)親們,從外村請來一臺打碾機。因為打碾機使用時間有限,我們便晝夜不停勞作起來。在碾場時,我經常負責在麥草垛子上攪和底下人時不時挑上來的麥草,端正穩(wěn)妥地摞完所有麥草。麥草是牲口一年的口糧,摞好了,要保證不被雨水灌入。我這活,有點像大工,高屋建瓴的意思。
? ? ? ? 因為不分白天黑夜連軸轉,人困馬乏自是必然??臻e時,我躺在麥草垛子上望著月亮,不小心睡著了。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被底下人挑上來的麥草埋得很深。費了好大勁,我才鉆出來。好笑!好險!
? ? ? ? 刀耕火耘的歲月里,渴望老天爺下一場透雨,除了可以澆灌莊稼外,也難得給人放兩天假。如今不種地了,突然擔心人會閑死悶死,不少人忙不迭地早出晚歸,鍛煉不止。我可能是累怕了,比死都怕,才五十多歲,就懶得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