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讓我白加班,我說不干。就兩個字,“不干”。然后,我的人生新副本就開啟了:被迫離職,且得讓公司出點血。
我這人,上班打卡比雞打鳴還準(zhǔn)時,活兒干得挑不出大毛病。老板想找茬開我,翻遍了我工位縫兒,估計連我去年點的外賣單子都查了,愣是沒找到能把我“就地正法”的證據(jù)。沒轍,老板把這臟活兒甩給了人事——那幫專門負責(zé)“不干人事”的人。核心KPI就一條:用最少的錢,讓我滾蛋。
人事大姐出場了,帶著她那套標(biāo)準(zhǔn)話術(shù),感情充沛得能去演苦情劇。中心思想就仨:小李你是好同志,公司快揭不開鍋了,等咱緩過勁兒(誰知道猴年馬月),你隨時回來續(xù)寫革命友誼!我聽著,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不就是讓我自己卷鋪蓋走人,還不用掏賠償金嗎?行,你有張良計,我有錄音筆。從那天起,我跟公司任何人說話,都恨不得把手機貼臉上錄著。尤其是人事大姐,她每句話在我這兒都自動存檔。
我客氣地接招:“感謝領(lǐng)導(dǎo)肯定,這事兒整得挺遺憾。那啥,公司打算給點啥補償意思意思?”人事大姐臉上一僵,那表情分明在說:啥?還要錢?老娘剛才那頓掏心窩子白演了?
我咬死了底線:是你們要攆我走,不是我非要跑。這錢,得賠!沒得商量。
談判黃了。人事大姐回去復(fù)命,老板的臉拉得比驢臉還長。不給錢是吧?行,給你點color see see!調(diào)崗!老板一拍大腿,定下了新戰(zhàn)略:把你丫調(diào)去賣保險(或者別的啥坑爹銷售崗),看你走不走!
還好我早有準(zhǔn)備。上次談話后,我就開始惡補《勞動法》,研究各種“斗地主”(斗老板)的經(jīng)典戰(zhàn)役,比當(dāng)年高考還認真。人事大姐第二次找我,剛吐出“銷售崗”仨字,我就直接給她懟回去了:“不去!”
老板一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發(fā)調(diào)崗文件!紅頭的那種!我拿到那張紙,冷笑一聲,反手就敲了一份《調(diào)崗異議書》拍回去,截圖存證一條龍。人事大姐估計心里也犯嘀咕:這小子油鹽不進,跟以前那些三言兩語就哄走的傻白甜前輩不一樣啊。
幾輪折騰下來,周末到了。我哪敢放松?繼續(xù)啃法條,研究案例,心里門兒清:更大的幺蛾子還在后頭呢!
周一上班,我工位的電腦,沒了!旁邊不明真相的吃瓜同事還嚷嚷著“公司遭賊啦?”我裝傻充愣,掏出手機就給人事大姐發(fā)信息:“姐,我電腦丟了!這得報警吧?損失不小??!”人事大姐估計在那頭翻白眼,回了句:“我讓人搬走的!”我緊跟著補刀:“哦,行。但里面那個邏輯鼠標(biāo),我自個兒買的,私人物品!誰拿的?麻溜兒給我放回來!”人事大姐沒轍,只能讓人把鼠標(biāo)又給送了回來。這下好了,全辦公室都知道,我小李,被公司“特殊照顧”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人事大姐匯報上去,老板也坐不住了。這破事兒在公司里發(fā)酵,影響多不好(主要是影響他偉光正的形象)。得,看來這賠償金,不出點血是捂不住了。
人事大姐第三次找我,這回不繞彎子了,直奔主題:“公司同意給你2000塊,簽個《自愿離職申請書》,好聚好散!”我差點笑出聲:“2000?打發(fā)叫花子呢?我是被迫的!按規(guī)矩,得賠2N!”(注:就是經(jīng)濟補償金的兩倍)。
人事大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2N?!公司沒這先例!”我直接把底牌掀了:“大姐,咱倆每次談話,我都有錄音?,F(xiàn)在這錄音筆還開著呢。要是不按規(guī)矩來,我就去勞動局喝茶,順便去法院門口曬曬太陽。你們看著辦?!?/p>
最后的最后,我那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直接領(lǐng)導(dǎo)”跳出來了,扮演和事佬:“小李啊,我去跟公司爭取,給你弄個5000!公司要是不同意,那差的3000,我自己掏腰包補給你!”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累了。天天斗智斗勇,比上班還費神??粗I(lǐng)導(dǎo)那副“我為你掏心掏肺(掏錢)”的架勢,心里明白,這“人情牌”打出來,就是逼你拿“情感”去置換那本該屬于你的“經(jīng)濟補償”。得,簽吧。打印離職文件的時候,感覺手里的筆比啞鈴還重。這場仗,表面看對方割了點肉,實際是我用精疲力盡換了個息事寧人。算了,江湖路遠,這破地方,不待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