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劍負蒼天
又過了兩日,青龍和程璐終究是從襄陽城中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破落的演武廳已經(jīng)被打掃的干干凈凈,程璐、青龍、陸炎、雪瑩和白.虎隨手拉了些破敗的楠木椅子,圍坐成一圈,空氣中壓抑著凝重的氣氛。
演武廳的外圍,白.虎手下的錦衣衛(wèi)面如寒鐵,手持長刀,將整個演武廳封鎖了起來。
程璐和青龍面色凝重,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壓抑。
“這一向宗法王,似乎并不簡單。”良久,程璐嘆了口氣,打碎了壓抑沉寂的空氣,“近日以來,我和青龍在襄陽城中翻閱卷宗,從種種資料跡象來看,此人行事謹慎,著實是個棘手的對手?!?/p>
“連小璐璐都這么認真看待的人,一定很不尋常嘍?”陸炎隨意笑了笑,想要驅(qū)散沉悶的氛圍,“他的實力如何?”
“至少有真氣三層初期的實力。”青龍眼中似乎有精光閃爍。
“那好辦,我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真氣三層中期,白.虎和青龍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真氣三層末期,我們帶領(lǐng)錦衣衛(wèi)直接殺入一向宗老巢,將一向宗法王擊殺,不就成了么?”陸炎黑色的眸子中射出森然的寒芒,“如此一來,也省去了那么多麻煩。”
“大笨蛋,你腦子被門板夾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不會智取么?”程璐對著陸炎扁扁嘴,“要多動腦筋。伊勢一向宗僧兵分為兩種,一種是傳統(tǒng)的僧兵,使用棍棒,外家功夫剛硬生猛,擅長近戰(zhàn);另一種則是火槍兵,使用的火器,射程遠,威力巨大,擅長遠攻。一旦這兩種兵種完美配合起來,著實不好對付。因此,如果我們直接去進攻一向宗的老巢,那么錦衣衛(wèi)定然損傷慘重,所以我們應(yīng)當(dāng)先將一向宗法王刺殺,到時候一向宗群龍無首,我們再率領(lǐng)錦衣衛(wèi)殺入一向宗老巢之中,定能將一向宗剿滅?!?/p>
“俺先天營養(yǎng)不良,所以大腦缺乏維生素,智商當(dāng)然比不上璐璐大小姐啦。想當(dāng)年,璐璐大小姐風(fēng)華絕代威猛無雙,憑借機關(guān)戰(zhàn)陣橫掃六國,屠虐秦王,飽受宮刑之后發(fā)憤圖強,著成《史記》,何其智慧過人啊?!标懷讻_著程璐豎了豎中指,他眨眨眼,“你不是說一向宗法王行事謹慎么?既然如此,想要找機會刺殺他也不是很容易的吧?”
“你…”程璐聽出了陸炎話語中的調(diào)侃,不由俏臉一紅,憤怒地跺跺腳,正欲反駁,雪瑩冷冷的聲音卻打斷了她的話。
“機會還是有的?!毖┈撃抗獗?,“據(jù)我所知,一向宗法王雖然內(nèi)心狠厲,卻終究是佛門中人,因此,每隔十日,一向宗法王便會與到這襄陽城廣德寺之中與慧能大師參禪論法。如此推算下來,后天,便是這論法的時日?!?/p>
“聽到?jīng)]?腦.殘的大笨豬!”程璐神采飛揚,沖著陸炎撅撅嘴。
“我擦,我腦.殘我驕傲,我為天朝省飼料-------璐璐大小姐如是說?!标懷缀吡艘痪?,他對著程璐豎起中指,道,“你弱智你可恥,你為國家制造屎?!?/p>
陸炎這句話剛剛說完,只聽巨大的脆響聲中,一個酒壇子重重地碎在了陸炎的頭上。酒水漫天飛舞,濺的陸炎滿身都是。
陸炎苦笑著望著程璐,道,“君子動口不動手,經(jīng)過本人的權(quán)威鑒定,璐璐大小姐有著很威武很強大的家庭暴力傾向。
程璐氣呼呼地撇撇嘴,沒有說話。
“你們鬧夠了沒有!鬧夠了我就繼續(xù)說了!”雪瑩黛眉微蹙,眼中殺氣四溢,“雖然我們可以借著法王參禪論法的機會去刺殺他,但是,一向宗法王為人謹慎,每次出行定然有大批高手隨行護衛(wèi),因此,刺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聰明的璐璐大小姐的機關(guān)術(shù),還怕個毛啊?”陸炎撇撇嘴,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陸炎大俠客氣了,”程璐面色恭敬地沖著陸炎抱抱拳,美麗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久聞陸大俠英明神武,練就傳說中的百戰(zhàn)沙場、金槍不倒神功,一槍在手,破盡千軍,我看,明日便由豬頭陸炎去打頭陣好了,我們在這里恭敬等候陸炎大神勝利凱旋便是了。”
雪瑩冰冷地望著斗嘴的兩人,眼中再次迸射出一股森寒的光芒。
“時間緊迫,別鬧了?!鼻帻埖灰恍?,“好了,程璐,把你的計劃說出來罷?!?/p>
程璐白了陸炎一眼,接著從袖口中緩緩拿出一個卷宗來,攤開卷宗,里面有一幅法王的畫像,此人眼神凜冽眉毛粗重,鷹鉤鼻,給人一種城府很深的感覺。程璐將卷宗抖了抖,說道,“這就是一向宗法王,從卷宗的記錄看來,一向宗法王與宦官劉瑾往來密切。前些日子,襄陽城中廣德寺的舍利子被盜竊,我懷疑便是一向宗下的手,但是由于劉瑾在襄陽城中勢力龐大,當(dāng)時白.虎那些錦衣衛(wèi)也是效忠劉瑾的,因此我并沒有追查下去。”
“襄陽城廣德寺乃是名門正派,自然不會與宦官倭寇同流合污。既然一向宗法王與劉瑾來往密切,那么為何廣德寺還會與一向宗法王參禪論法?”陸炎不由有些疑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宦官劉瑾在朝中一手遮天,廣德寺的方丈也是敢怒不敢言,權(quán)勢之下為了保全寺廟,才不得不與那一向宗法王交往的?!卑?虎沉聲說道,“當(dāng)時我在劉瑾手下,因此對于一些事情的內(nèi)幕還是比較了解的,那一向宗法王我也見過幾次,只是覺得隱隱佛門功法的確與普通功法不同,只怕我們刺殺他的時候會有些麻煩的。”
“佛門功法大多是參禪養(yǎng)心普度眾生的招式,殺傷力不足,但是防御性卻很強,這一點便加大了我們刺殺的難度?!鼻帻埫嫔届o,“但是,此刻,我們有三名真氣三層中期的高手,因此刺殺一向宗法王并不是問題。關(guān)鍵的是那些一向宗法王的護衛(wèi),我最忌憚的便是一向宗火槍兵,火藥威力巨大,著實是不好抵抗的?!?/p>
“這一點其實是可以克服的,雖然火槍威力巨大,但是火槍發(fā)射之后需要填充火藥,因此發(fā)射速度相對緩慢,所以說,刺殺行動的時候我們的動作一定要快,要在一向宗火槍隊反應(yīng)之前便將法王迅速擊殺!”程璐的臉上揚起一絲自信的笑容,“而且,說道火藥的用法,只怕我們穿云社才是最擅長的罷?!?/p>
“呃,璐璐大小姐,您老人家就別賣關(guān)子了,你看看啊,在這樣拖下去太陽落山了,花都謝了?!标懷谉o奈的攤開手,“您就說說具體的行動計劃吧?!?/p>
“計劃已經(jīng)想好了,只是還有些具體細節(jié)需要仔細的確定一下?!背惕幢獗庾欤闪岁懷滓谎?。她望了望雪瑩,道,“你可知道那一向宗法王入城之時走的是哪座城門?”
雪瑩淡淡的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p>
“陽春門?!卑?虎沉穩(wěn)的說道,“以前我在劉瑾手下的時候,曾經(jīng)秘密調(diào)查過襄陽城周邊的一些潛在勢力,以錦衣衛(wèi)的手法,這些事情還是知道的。雖然從襄陽城的西門入城距離廣德寺比較近,但是一向宗法王行事低調(diào),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從陽春門經(jīng)過?!?/p>
“這就容易了?!背惕存倘灰恍?,“陽春門的護城河,風(fēng)景很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