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您說我要是個男孩子是不是很好”
“嗯,有好的地方,你可以和你哥哥兄弟倆有個幫襯。不過你不是,你爸爸也最寵你了?!?/p>
“嗯,媽媽,我是說我要是男孩子,我就娶個媳婦回來行嗎”
“哈哈哈,那你娶誰”
“當然是鄂戚卿了,她多溫柔啊”
“怎么竟說胡話了,你要笑死媽媽嗎?”
植柔臉刷一下就紅到了耳根,認真的看著正在收拾餐桌的媽媽,說道:是吧,媽媽,好玩吧
不好玩,你和戚卿是最好的朋友,像姐妹一樣親近,真是男女那樣結(jié)婚了,也就未必像現(xiàn)在這樣關(guān)系好了。珍惜你們都還沒結(jié)婚的自由時光,以后有家庭了,會被牽絆住,來往的機會就很少了,都顧不得朋友了。
植柔的試探像一場未完成的獨白,而媽媽的回答則是將這獨白揉碎成腳注。她坐在餐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那里還殘留著洗碗液的薄荷香。植柔盯著媽媽收拾碗筷時搪瓷盆與盤子相碰的聲響,突然覺得這聲音像極了自己未愈合的心事——明明存在,卻無法被真正觸碰。就在此刻媽媽的話讓她意識到,“如果我是男孩”這個假設(shè)像把鈍刀子,反復(fù)割著自己的喉嚨。而這個幻想的盡頭不是幸福,而是更深的遺憾。
“戚卿啊,我看植柔這小孩是真不錯啊,懂事又幽默,家庭條件也不錯,你倆關(guān)系又這么好,且事事都為你著想,遇事又都安排的很周到。”
當媽媽前半截話出口的時候,伏在書桌前做筆記的戚卿心被植柔兩個字戳了一下,隨后嘴角不自覺被向上調(diào)動了一下。
“嘖,這要是個男孩子,媽媽立馬就把你嫁給她了,就是可惜是個小女生。你這天天抱著手機盡傻笑了,你倆這來往是真密切???我甚至懷疑...說話間,媽媽眼神突然變狡黠起來,轉(zhuǎn)過頭用鋒利的目光看著戚卿說道:“我說,你們...額,是你,你不會是單方面喜歡植柔吧?”
媽媽的話像把手術(shù)刀,剖開了戚卿精心包裹的情感繭房。就這么突然地把自己深藏在內(nèi)心的密事無意中曝露出來。像被灼燒到了最脆弱敏感的神經(jīng),這個問題把戚卿全身的血脈都搞得膨脹起來。她咽了口口水,喉嚨動了動,欲言又止。然后將椅子轉(zhuǎn)過來,面對著媽媽,用戲謔的口吻說道:對啊,我就是喜歡她,怎么了,不行嗎?你剛才不是還夸她人很好嗎?”
“哎呀,好是好,但是畢竟不是男孩子,你們怎么結(jié)婚生娃兒,哈哈,別誤會了友誼。說道這里,媽媽的眼睛里分明表現(xiàn)出來的是與口氣里的輕松不一樣的復(fù)雜眼神?!拔液湍阈」靡郧耙彩呛玫暮鸵粋€人似得,所以才讓你爸爸得逞了。”
友誼,這最好是友誼,最好也確實是友誼。戚卿突然想起上周正在看書,突然收到植柔發(fā)來的消息,興奮之余合書時卻不小心用紙劃傷了手指,抬起手指看時,如果不是那沁出了的微微血跡和被割傷的最末端的纖細神經(jīng)在隱隱作痛,其實根本看不出受了傷,她一瞬間覺得那傷口和媽媽眼中未說出口的擔(dān)憂怎么那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