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不再是她 第一章 突破界限

明天就是清明節(jié)了,一下午沒課,考研四人組已經(jīng)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在圖書館的書桌上秘密地商量著假期的出游計劃。作為四人組中唯一的男性成員,王佑榮為了在女友李悅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將他剛剛還在手中轉動的中性筆和寫有備選地點的草稿紙一把推到了女友面前,嬉皮笑臉地小聲說道:“領導,都聽您的”

李悅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幾個地點,毫不客氣地站了起來。她壓低聲音說:“我來定,我們回昌平!”說著,隨即舉起手做了一個沖刺的姿勢。

對面蘇植柔和鄂戚卿同時愣了一下,思索著隨即便反應過來。鄂戚卿笑道:“昌平不錯!我們都熟門熟路。這次就帶上佑榮這個新來的,讓他體驗一下我們以前的樂趣。”蘇植柔附和著立刻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眼前已經(jīng)看到了曾經(jīng)一些快樂的畫面。

李悅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重新坐回座位,眼睛順勢掃了一眼對面的蘇植柔和鄂戚卿,看兩人都沒有提出異議,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最后她將目光落到王佑榮身上,眼睛里仿佛在說:“怎樣,你領導的決定大家都會贊同吧?!?/p>

說走就走,幾個人迅速合上書本,關掉學習視頻,拿起手機挎著包便沖出圖書館,一路快走著來到了學校擺渡車的站牌旁。

下了擺渡車,乘著地鐵一路飛奔,最后一次換乘地鐵后,在持續(xù)的轟隆聲伴著沒電的手機中,植柔閉上了眼睛恍惚地進入了夢鄉(xiāng),此時此刻這氛圍怎能不讓一個年輕人更嗜睡呢。

一個大跌波后,植柔在地鐵到站的提醒音中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三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托著她的額頭,還來不及反應,已經(jīng)壓麻的耳廓隱隱疼了起來。將頭從戚卿的肩膀上挪開,擋在植柔額頭前的手也被順勢拿走了。植柔眨了眨眼睛,慵懶的從嗓子里發(fā)出變調(diào)的聲音問道:“是不是快到了”

戚卿也許是被這個陌生又奇怪的聲音逗笑了,“嗤”的一聲后露著牙花微笑著轉頭看著頭發(fā)炸毛,聲音變調(diào)的植柔說道:“嗯,快到了,你睡了一路怎么聲音都變啦”

植柔淺淺一笑,微微仰起頭。地鐵外,昏黃的日光仿若一匹柔滑的錦緞,正被夜色的巨幕緩緩吞沒。剎那間,窗外的景象又被黑暗全部掩蓋,緊接著,呼嘯聲破空而來,站臺帶著光線又將眼前的黑暗撕裂,帶著斑駁陸離的光影,忽明忽滅地闖入眼簾,徐徐展開。

剛下車,饑腸轆轆的四人先去熟悉的地下商場飽餐一頓。吃過飯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天空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迅速裝點了目光所及的世界。于是有男朋友的牽起了男朋友的手,沒有男朋友的牽起了對方的手。兩人一組,就近找了賓館準備休息一晚,明天正式開始體驗過去生活之旅。

前一天下了一晚上的雪,又趕上清明節(jié)自帶著的陰冷氛圍,走出旅店,現(xiàn)實中的天空依然是陰沉的??蛇@四個人的心卻都變得熾熱了起來。本當過渡睡眠的這一夜,對四個人來說都成了不眠之夜。

夾雜著勁風和初春的陰冷,寬敞的道路上四人不再并肩前行。兩兩緊緊相依,一邊頂著風,一邊朝著其中三人都熟悉的南大街走去。鄂戚卿和蘇植柔的手緊緊牽著,身體挨得很近,兩人幾乎要擠成一個半人了。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敢再去看對方的臉。鄂戚卿突然轉過頭看著蘇植柔一臉壞笑,饒有興致地說道:“體力不錯啊!折騰了一晚上。嘿嘿,為什么一抱上就要親我,你怎么想的?”她歪頭時,風吹起的發(fā)梢正好掃過植柔的臉頰。植柔想說什么,卻在看見戚卿嘴唇四周擴散出來的唇楞,抿了抿嘴,害羞地低下了頭,隨即抬起眼眸笑著咬著下嘴唇說道:“你不喜歡嗎?”

“你膽子真的大,你前兒天才干完壞事”

“那你怎么想的,為什么不阻止我”

“我開始阻止了,可我也覺得很舒服,所以就讓你這個壞蛋得逞了”

“哈哈哈,那我喜歡你,情不自禁,抱住你的時候,我自然而然地渴望著能夠得到你?!?/p>

“嗨!你……”沉默片刻后,鄂戚卿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我也覺得很好?。 闭f完,兩人都靦腆地害羞著低下了頭。

喜歡的種子一旦被播撒,當事人便會在心里自動收集生活中與那個人的點點滴滴作為養(yǎng)料,讓愛迅速蔓延,極力生長。喜歡,喜歡……喜歡!在植柔記憶里已經(jīng)不記得心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了。是初見面在大家都陌生時,她們兩個人因為討論《白鹿原》到底算不算黃書出身而一起順拐,烈日下被教官帶出隊在十幾個軍訓隊伍面前,反復練習手腳配合,直到四肢協(xié)調(diào)歸隊時四目相對調(diào)皮之外滿眼溫柔和堅定地對視時呢?還是三年后還不是密友的兩人在宿舍一起聽計算機二級課程到雙方都昏昏欲睡,然后又互相變著花樣讓對方清醒時花費的所有小心思時呢?早就說不清楚了。但讓植柔第一次感受到且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被記得最清楚的是那么一天……

那時剛到大學,宿舍四人一起去學校附近的商業(yè)區(qū)閑逛,鄂戚卿如往常般涂著淡妝沒有刻意打扮,一件灰白條紋大翻領襯衫慵懶地套在戚卿本人身上,與她自帶的冷清氣質(zhì)自然地融為一體,加上白色牛仔褲和白色板鞋的陪襯,三者相互協(xié)調(diào),渾然天成。一路上大家都在討論著要玩什么四人項目合適,交談之際,當從地下一層走上戶外自動扶梯后,植柔抬頭時突然就被站在自己前面?zhèn)冗^臉和李悅交談的戚卿用美貌擊中了。她眼中的這個女孩變得特別明艷動人起來,似乎是閃著光芒,仿佛仙女降臨人間般清新脫俗,美得恰到好處,美得不可方物。盡管那時戚卿和植柔在生活中并無多少交集,彼此依舊不算特別熟悉。

電梯扶梯的金屬扶手在掌心發(fā)燙,而植柔的視線早已被戚卿的側臉鎖住——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鼻尖微微揚起時,發(fā)絲間飄來若有若無的柑橘香。植柔突然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的吞咽聲,臉頰發(fā)燙,手心的汗浸濕了上衣袖口。她慌亂地轉過頭,卻在余光里又瞥見戚卿耳尖泛起的淺紅,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漫進心里。仿佛是心突然崩塌,墜落,跌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一種瘋狂的感覺從心底生產(chǎn)出來鉆進腦海中按也按不住,滅也滅不掉的冒了出來,又仿佛是近乎千萬種的煙花在身體中燃放,除了巨大的爆破聲外,剩下的便是蔓延開來的五光十色。簡直炸的植柔眼花繚亂,頭暈目眩。這種感覺鋪天蓋地,聲勢浩大,卻又轉瞬即逝,帶來恐懼之余也帶給了她無盡地欣喜。

瘋狂,實在是瘋狂。植柔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得落到戚卿身上。她轉身,她撩發(fā),她雙唇上下碰撞發(fā)出悅耳動聽的話,她隨意的走路步伐——看到她擺出的所有不經(jīng)意的姿態(tài),毫不做作。世界失焦了,暗淡了,安靜了,也單調(diào)了,就只剩下鄂戚卿被聚焦,光鮮亮麗,輪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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