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

霧氣稀薄,年幼時,能看見空氣中的顆粒感。遠看縹緲似紗衣,走進恍惚瞧不真,原在其中,都是局中人。

? 霧氣朦朧,媽媽幫爸爸收拾好了行李,早早的家里就開始他們的低語,窸窸窣窣的,燒火做飯。天才剛剛亮,爸爸扶著自行車的龍頭在前走,媽媽扶著后車座尼龍袋綁好的行李跟著,一起消失在迷霧里,爸爸又要遠走了......

? 這樣的光景經(jīng)歷幾回,我們就長大了,就好像接走了媽媽手里的接力棒,我騎自行車送姐姐去車站,那一路不短,有個12里路呢,到馬路的邊上就可以搭公交去縣城的車站。那時還小,只能送姐姐爸爸到馬路上,他們跟公交走,我還不會騎電車。哥哥比我大兩歲,他拒絕了姐姐的請求,我們都還在小學,星期天下午有時間,可以送姐姐去車站的,也有時間能送爸爸,不過就是起個大早,不過就是蹬自行車回來。

? 付出者渴望,承受者理所應當。他們也接受蹩腳的理由,拒絕在那里也顯得很合理。我親手送走他們,回望曾經(jīng)也許我最小,也不見誰在后面望著我......

? 在五年級的時候,我開始住了托管,鎮(zhèn)上天天回村放學不方便,哥哥也上了初中,我也把他送到相反方向的馬路讓他不用腿走,直接在路邊跟公交就行。媽媽送我去鎮(zhèn)上兩回,記記路,她不會騎電車,路又遠,我跟她講,媽媽以后我自己騎車上學吧,我騎車還快呢....

? 就這樣小學結束,上了初中,就在小學的對面,還是一樣的路。班上開始流行言情小說,這個階段的男女也開始對異性好奇,愛慕,自卑,暗戀,情緒開始多了起來,也不像小學時期的那樣單一了。我因為看了言情小說,被班主任抓包,叫了家長?,F(xiàn)在依稀記得小說的幾句話。

“聽說,你還記得我?你有女朋友嗎?不要瞎打聽人的隱私...怎么就隱私了?我又沒有問你內(nèi)褲是什么顏色....”

很有意思的對話,作者很大膽,也不低俗。

? 其實打小我就喜歡看書,有什么看什么,每個學期的必讀課外書,我不知道看過幾回了。姐姐比我大四歲,哥哥比我大2歲,我們相差的很平均都是2歲。這次姐姐正好在外面打工回來有時間,就帶著媽媽來了學校。老師擔心孩子看這些會早戀,當時覺得很丟人,太麻煩媽媽了,讓媽媽來一起丟人了。

? “我就看了一點…”我在辦公室小聲的講?!安豢赡?!絕對不可能!你平時看書都是一目十行的,快的很,怎么可能就看了一點?。俊苯憬悴幌嘈盼业恼f辭。

? 我打小似乎就是很獨立,一個人上學,十幾里路,自己把行李都綁在電車上,水壺掛在龍頭上,就去了。以至于出去打工再次回來見到這家人,我在心里找了很多理由,卻還是忍不住掉眼淚。我似乎很孤僻,又喜歡獨處,有人跟我說,一個人不要太獨,身邊還是要有些朋友。我有些無力反駁也問過我自己,我是不是要合群些?初入社會那年,我這個年紀的孩子太小,根本就沒有什么群體,說是老板的親戚來幫忙的。后來也在別人的安排下,在某一個角落,跟著一群哥哥姐姐。我聽了他們常聽的歌,等到聚會可以唱兩個,習慣他們的處事,告訴自己就這樣的,沒錯。觀察著他們的玩笑,被勸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 我看著你們離席,散場。我無動于衷,我們送走了父母親,開始漸行漸遠,心也不靠近。都不曾來過似的,就這樣,遠去了,都遠去了。人和人之間就算是血緣的紐帶也會斷裂,因為連接的是那顆跳動的心,不是因為愛情而悸動,才算存在。我們大多為己,被愛,愛他人,前程,歸宿.....

這世界上有很多,就當是欣賞花開花落,又何必惋惜,春的枝芽,夏的綻放,秋天的收尾,冬天


寂靜還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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