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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卷是班里的優(yōu)等生，煙卷之所以叫煙卷，是因為他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煙味，煙卷說他從不抽煙，這味道是老爸常年在家抽煙染上的。大家都相信煙卷說的話，他成績優(yōu)異，品行端正，善良友愛，尤其是那張俊俏的臉蛋，誰見了都喜愛三分。

不良是班里的不良少年，人如其名。他是班上唯一不是出于嫉妒而討厭煙卷的人，也是唯一知道煙卷嗜煙成癮的人。因為這點(diǎn)，他看不慣煙卷平日里的裝腔作勢，心里時常盤算著讓煙卷出盡洋相的一天。

這日時機(jī)正好，煙卷躲在多媒體教學(xué)樓后面抽煙被不良碰個正著。

“咔擦”

煙卷一愣，“你在干嘛？”

“記錄犯罪現(xiàn)場?！辈涣冀o煙卷拍了好幾張?zhí)貙?，咦，拍的還挺帥。“給我一支?！?/p>

“共犯？”

“我這叫及時行樂?！?/p>

“我看是欲蓋彌彰。”

“滾?！?/p>

煙卷給不良遞了支煙，不良瞄到煙卷手臂上若隱若現(xiàn)的青青紫紫，想起昨晚他通宵打游戲時聽見隔壁傳來的一陣陣響聲。

他伸手拿走煙卷剩下的半包煙，揚(yáng)長而去，“沒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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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不良在家補(bǔ)覺睡得正香，忽聞隔壁一陣砸鍋砸碗的碰撞聲，伴著幾聲罵罵咧咧的臟話隨后是貫徹整個樓道的摔門聲。

不良開門，煙卷頭破血流的對他笑了笑，“晚上好?！?/p>

“……”

煙卷盤坐在地上看著雜亂的房間和擺放整齊的醫(yī)藥箱，不良在他身前熟練的替他消毒包扎，這樣的反差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笑?！辈涣加昧Φ卮亮讼聼熅淼哪X門，疼得煙卷倒吸了口氣?！捌綍r穿校服外套就算了，這次呢？”

“把校服穿在腦袋上?！?/p>

“就你能?！?/p>

不良把床騰給煙卷休息，自己坐在電腦旁打游戲。那天很晚，不良趴在電腦前睡著了，夜里睡得有些冷，他半醒間，看見煙卷靠在窗邊抽煙。他半個身子探出窗外，一動不動的看著外面。

“我的存貨還有多少？”

煙卷回頭，“你醒了？”

不良指指窗臺上一只手?jǐn)?shù)不過來的煙蒂道，“夠自覺啊你。”

“你會上大學(xué)嗎？”煙卷轉(zhuǎn)過身，忽然問道。

“前提是我考得上?！?/p>

“我聽說大學(xué)生活很有意思，而且是住宿制，會離家很遠(yuǎn)?！?/p>

“是嗎？”

“感覺還不賴?！?/p>

煙卷成績優(yōu)異，品行端正，善良友愛，也許不是他的裝腔作勢，換句話說那才是真正的煙卷，煙卷真正想活成的樣子，不良想。

-3-

煙卷退學(xué)了。

老師和同學(xué)們感慨不惜。

班級千年老二有點(diǎn)高興又有點(diǎn)失落。

不良為煙卷踐行，啤酒罐子排排站在地板上，狹小的房間里充斥著酒精與香煙的味道。

“我以為你能堅持到高中畢業(yè)?！辈涣嫉?。

“我也是?！睙熅泶?。

“放屁。你肯定早就知道你讀不完高中了。”

“茍延殘喘吧?！睙熅砦鵁?，不小心嗆了兩口。

“你不考慮戒煙嗎？”

“戒煙的話不就活得太長了嘛?！?/p>

“說的也是……”

煙卷和不良喝了個通宵，兩人話不多，大部分時候煙卷只盯著窗外發(fā)呆。不良看著煙卷輪廓分明的側(cè)臉，忽感時間飛快。七年前，煙卷因為媽媽的離開在這里哭成淚人的模樣仿佛昨日。

他喝了口酒，又感時間太慢。七年間，他記不清多少次收留了被父親趕出門的煙卷，七年對于煙卷來說太過漫長了。

旭日東升。

朝陽透過窗戶把房間照了個半亮。

不良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著，啤酒罐子列隊站得整整齊齊，房間里的酒精與香煙還未散去，煙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