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三年后,金凌大婚,金陵臺上掛滿了紅色紗帳,彌漫著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金凌一身喜服,在自己的婚房里急的不停的轉(zhuǎn)圈,嘴里念叨個不停,“ 江流,你不是說前幾日接到舅舅的書信說要來參加我的婚禮么,怎么這個時辰他還不到啊? 舅舅不會碰到什么事情了吧?到底舅舅什么時候才會到??? 不行,我得派人到山下去接應......”
江流懶懶的倚在椅子上,無奈的回答道,“阿凌,自從接到宗主的書信后,我已經(jīng)回答你的問題快八百遍了?!?/p>
“不對,憑什么,我大婚,舅舅卻給你去信,為什么我沒有接到舅舅的書信??!” 金凌對江流怒目而視。
江流無奈的撫著額頭,“金宗主,這段時間你既要操持金家宗務,又要籌備大婚,各種閑雜事宜還不夠你操心的么,連這兒點小事情都要吃醋!”
話音未落,就聽到江澄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阿凌,你都要大婚了,怎么還一副大小姐的脾氣?。 ?
“舅舅,” 金凌撲向江澄一把抱住他,江流也一下子從椅子上一下子跳起,同時撲向江澄。江澄抱著兩個已經(jīng)是青年的宗主,失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是一門宗主了,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啊!”
”舅舅,你怎么才來啊,我一直擔心你趕不上我的大婚典禮了!一走就是三年,音訊全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金凌委屈道。
輕輕的拍拍金凌的肩膀,江澄笑道,“雖然沒有和你們聯(lián)系,我也一直在關注著你們的消息??! 阿凌,這幾年你做的很不錯! 舅舅很為你驕傲,不愧是我江家的孩子!”
說完又轉(zhuǎn)頭看向江流,“江流,你也很好,將蓮花塢管理的很好!我沒看錯人!”
“舅舅,你身體怎么樣啊?” 金凌邊問邊伸手想探一下江澄的脈,卻被他輕身閃開。
“傻孩子,大典就要開始了,你這個新郎官躲在房間里算什么啊,還不出去招待客人,一會兒新娘子可要著急了!” 江澄笑道。
“舅舅”, 金凌艷麗的容顏上顯現(xiàn)出一絲嚴肅,再次想伸手抓住江澄的手腕探脈,卻被江澄再次彈開。
杏核雙眼中透出一絲銳利鋒芒,江澄伸手彈了金凌的腦門一下,“臭小子,還不快出去招待客人,還有沒有點金家宗主的樣子了?!?/p>
話音剛落,金家子弟便在門外稟告,說是有重要客人上門,他們不敢做決定,特來請示宗主。
金凌沉吟一下,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斂,放開江澄就要走出房門,卻聽江澄在身后平靜的說道,“若是魏無羨前來參加你的婚禮,就讓他進來吧! 他畢竟是你的大舅,能親眼看到你的大婚,想必也是他的心愿!”
“舅舅,” 金凌神色復雜的看向江凌。自己的舅舅和魏無羨這些年的糾纏,他看在眼里,也記在心上。尤其是三年前江澄孑然一身的離開蓮花塢后,魏無羨的瘋狂和癡纏,他全部看在眼里。心有不忍,但是又暗暗的怨恨著魏無羨。
宴會大廳,仙門百家驚奇的發(fā)現(xiàn),坐在主座上接受金凌和新娘子敬酒的竟是消失了三年的三毒圣手。席間各種竊竊私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江澄奪走。
而魏無羨仍是一身黑衣,手中緊緊握著酒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緊江澄,仿若這天地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江澄這三年容顏上并無太大變化,仍是細眉杏目,明艷不可動人。但是整個人還是稍微消瘦了些,眉目之間多了一絲瀟灑寫意,貌似謫仙。
酒席上,絲竹聲聲,酒酣耳熱,金凌的大婚典禮奢華而隆重,賓主盡歡。
看著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有了屬于自己的幸福,江澄的眼眶有點濕潤,他默默的想著姐姐和金子軒,總算是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離開喧嘩的宴會大廳,他微醺的走進了自己的客房。一進房門,果不其然,魏無羨已經(jīng)在屋內(nèi)等候許久。
江澄心里默默的嘆息一聲,該來的還是回來。
“阿澄,”
桃花眼的青年,每個字都像是咬著舌尖說出來的。
“我找了你好久,大江南北,我一直在找你,可是為什么,我總也找不到你呢?”
“你為什么要躲著我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魏無羨委屈的自言自語,每說一句話,眼里的瘋狂就愈發(fā)濃重。
他手持陳情,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一步步向江澄走過來。
江澄在昏過去前,心里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魏無羨這個見狗慫,又開始發(f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