巜迎接新生命的誕生》
1991年的春節(jié)那個月,我懷上子第二個孩子。家人們都沉浸在無比的高興之中,孩子的姑姑也我一樣懷上了老二,后來查出來是女孩就做了流產,那時北京農村的計劃生育非常嚴厲,想要老二要開除公職,后來交罰款6千元。孩子姑姑想要個男孩,老大是個女孩。
春節(jié)過完的正月初六,我媽媽帶著大孫子,由小弟夫婦帶著他們的大女兒,已經坐上由貴陽開往北京的火車,在湖南婁底站坐上了火車,24個小時到達北京站,電話告訴了我五叔去接站。
我由于身體不適,委派愛人去北京城里五叔家去接沒有見過面的岳母及弟弟夫婦來順義婆家,開始是接回了岳母和岳母3歲的大孫子。從火神營下車,我媽媽背著孫子不坐自行車,走著到家有五六里地,可把我媽媽累壞了,那時候我們村到京密路,火神營都是是麥子地,放眼看不到邊,是北京的重產生糧區(qū)。
弟弟和弟媳婦也帶著他們3歲的女兒,孩子小出門很不方便,孩子到哪里都得抱著,我弟媳婦患有小兒麻痹,行動更不方便,那時候出租車還很少,坐公交車比較方便,人沒有現(xiàn)在多,后來我弟弟他們打出租車來的我婆家。
我有九年沒有見到我的母親和弟弟們了。我結婚時的1985年春節(jié)回老家湖南的,由于當時的經濟條件都不好,第二年又有了孩子,就更回不去了。
我的兩個弟弟結婚我也沒有回家,唯一能幫助母親的是用回老家的往返路費省下來,給媽媽寄回去添補家用。
因為我和愛人在家開賣部,真的是為了多掙幾個錢來幫助媽媽減輕點負擔。
母親在沒有父親的日子里過的每一天都不容易,這次為什么舍得來北京找女兒?是媽媽門對門的村鄰居用最惡毒的語言罵我的母親,母親實現(xiàn)難咽下這口氣,非讓她小兒子夫婦帶母親來北京找女兒訴訴苦,心里敝的難受。
母親邊說邊哭,村里誰欺負母親和大弟弟,村里誰對母親好,對大弟弟的孩子好,我和小弟弟邊聽媽媽說邊哭,傾聽母親的辛酸苦難史,媽媽把所有委屈通通地從心里倒了出來,這樣媽媽心里能好受些,我和弟弟塊勸媽媽,一切都過去了,您的子孫們會一天比一天好!記住好,忘記不好的痛。
媽媽帶著大孫子和弟弟夫婦待了將近兩個星期,我陪著母親弟弟們去北京五叔家先住下,第二天我五叔幫我把母親和弟弟們坐公交車,去北京南站坐火車去河北涿州四叔父母家,是五叔背著我弟媳婦趕火車,背到火車上叔叔才下火車,我們坐上火車出發(fā)了。
兩個小時到了涿州,四叔派了汽車在火車站等到了我們。四叔父母特別熱情地款待我們這么多人,四叔說不麻煩,親人難得團聚高興還來不及了。四叔父母親自為母親和親人們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第二天一早還親自和面蒸饅頭??赐怂膵鸬哪锛腋改负徒憬悖艿苋?,吃著四叔親自做的飯菜倍感親切。
四叔對我母親特別好,從來都是我母親百分之百的尊敬,從來都是三嫂這個,三嫂那個,我父親是我四叔的同胞兄弟,兄弟情都體現(xiàn)在行動中,每封給爺爺奶奶的家信中,自從四叔和五叔當岳的那時起,每封家信中無時不在應牽掛著,二哥家如何?三哥家怎么?姑姑家?還有大伯20歲去世后留下的大哥情況如何?當兵時津貼每月六元錢,四叔省吃儉用,也不忘記孝敬爺爺奶奶的同時,每年的春節(jié)會給各位兄長家各寄回10元錢,二哥哥家10元,三哥哥家10元,姑姑家10元,大哥家10元。
四叔知道三哥三嫂苦,有過痛失愛子之痛。我父母的八歲大兒子,由爺爺奶奶帶到姑姑家去喝酒,在姑家門口的河塘里洗澡大人不知道,再也沒有出來,痛失骨肉是所有親人痛。然后接著父母的老二生下來就死了,連失去兩人兒子的痛。63年后才有了我的出生和兩個弟弟的出生。
1979年83歲的爺爺去世,湖南老家爺爺奶奶有我父親支撐著,四叔和五叔在外邊放心,爺爺去世的喪事費用由四叔和五叔出錢。
誰也想不到,在爺爺去世的第二年1980年我42歲父親因得肺氣腫去世。這是整個家庭的災難,四叔和五叔出錢,四叔回老家安葬了自己的三哥,從此挑起了哺養(yǎng)侄兒讀書和三嫂的日常開支的重任,每月給我母親寄15元錢。
我母親如今帶著兒子,兒媳,女兒,孫子,孫女,外孫子登門拜謝,我四叔心里有說不出來的高興。
四叔的兒子特別疼愛我的兒孑,帶我兒子買好吃好喝的,把兒子的肚子都撐壞了,肚子鬧騰了,來不及解褲子屎拉褲襠里了,害得孩子四姥姥洗屎子,就這一件事夠記住四姥姥一輩子好。
不知道在四叔父母家住了幾天返回北京五叔家,我?guī)е鴥鹤优阒赣H和弟弟們,爬了長城,參觀了秦始皇兵馬俑,參加了十三陵。
我愛人帶岳母和岳母的大孫子在天安門留了合影。我愛人第一次見到岳母大人,母親第一次來北京。母親第一次看到女兒第二懷孕媽媽才放心,因為母親最喜歡人,有人就有一切。
我們的孩子三歲都領了獨生子證,可兒子六個月時就查出先天室隔膜缺損,要做手術才能根治。我媽媽多次讓弟弟寫信勸我,才有了向政府申請要第二個孩子,很快申請順利通過,老大四歲了,條件成熟了,才堅定我和愛要第二個孩子決心。
母親和弟弟們他們在北京逗留了將近半個月,從河北涿州回到五叔家,正好是我孕期三個月內,可能有些累,什么也不想吃,五叔給洗了個大雪梨吃的對胃口,后來叔叔把自己沒有舍得吃的寶貝,炸泥鰍干讓我嘗嘗,這泥鰍也合我的胃口,最后叔叔把整包都送給我吃帶回家。
母親和弟弟們都是我五叔幫我一塊,送母親到北京站后,送母親和弟弟們坐上了經過湖南婁底的火車。對不起親愛的媽媽,由于有孕在照顧不周媽媽肯定不在意,媽媽在意的是女兒母子平安。
送走了母親,我也帶兒子回到自己的家。
回到家沒有幾天就得了傷風感冒,只能吃小兒的感冒沖劑,千萬不能亂吃退燒藥。兒子心臟有雜音有可能是病毒性感冒造成的,吸取教訓。老大有毛病,老二得健康才好。
我們老大是在鄉(xiāng)衛(wèi)生院立生的。老二也在鄉(xiāng)衛(wèi)生院建的檢查表,開始是一個月檢查一次,后來半個月檢查一次,將近預產期時,一個星期檢查一次。
生老大時是先破羊水,整整折騰了12個小時,不側切孩子都就是不出來。那時的呂大夫和刁大夫在鄉(xiāng)婦產技術最好,她們都是我生命中的貴人,永存在我人生的記憶里。
懷老二時,預產期都過了一個星期了,到第八天的傍晚,突然感覺到破紅了,我愛人和婆婆帶我,趕緊往鄉(xiāng)衛(wèi)生院,到了衛(wèi)生院找到婦產科刁大夫,衛(wèi)生院停電,馬上去找衛(wèi)生院救護車,真巧衛(wèi)生院車在醫(yī)院,刁大夫讓我們趕緊坐車直奔順義大醫(yī)院婦產科,到那里二話沒說,抓緊檢查,抽血化驗,我從那天生老二才知道我是O型血,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yī)生給我安排在產床外的床上,已經是晚上很晚了,我剛剛躺在床上沒多長時間,腰開始酸,然后開始一陣趕,趕一陣越來越密,醫(yī)生做好了消毒準備,側切后等著孩子順利出生,很快醫(yī)生托著啼哭的孩子告訴家長,是個女嬰,六斤八兩。
由于是順產母子平安,在醫(y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幸虧在大醫(yī)院門口碰見了原來鄉(xiāng)衛(wèi)生院老婦產科醫(yī)生,熟人請她幫忙說情才辦了出院手續(xù)。那時家里還種八畝玉米,等國慶節(jié)掰玉米。
27年的今天,是我女兒的誕辰日。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我女兒出生不到五個月中,懷孕期間吃過四姥爺做的飯菜,孩子出生后的1992年三月,孩子的四姥爺因病突然出世。是我四嬸的弟弟開車到我婆家來接的我,見到了四叔最后一面,悲痛得口鼻出血,在追悼會上湖南老家的親人都來了,有大伯的兒子,有二伯的兒子,有我姑姑,還有兩個親弟弟,當時我五叔都暈死過去,我四叔的去世,是我們家庭中第二次災難性的打擊,四叔的女兒間好考上了河北大學經濟管理專業(yè),兒子剛剛12歲,跟我父親去世時,我小弟弟也是12歲。
人生就是一個災難跟著一個災難,不得不讓你去堅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