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銅鈴被風撞得輕響,我搬竹椅坐在廊下,把剛摘的茉莉插進粗陶瓶里,香氣便慢悠悠地漫開來。
院角的南瓜藤順著籬笆往上爬,卷須勾著陽光,葉片上的露珠滾來滾去,像誰遺落的碎鉆。不遠處的田埂上,阿伯趕著老黃牛慢慢走,牛脖子上的鈴鐺聲,和著蟬鳴,在風里飄得很遠。
我翻開半本閑書,目光卻總被檐下的蛛網吸引。蛛網上沾著細碎的茉莉花瓣,一只小蜘蛛正慢悠悠地修補破洞,專注得像個匠人。偶爾有蜻蜓掠過,翅膀扇起的風,讓花瓣輕輕顫動。
日頭漸漸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長。書翻了幾頁,內容沒記住多少,倒把風的味道、花的香氣,都刻進了心里。起身伸個懶腰,瓶里的茉莉又開了一朵,原來愜意從不是刻意尋找,就像此刻,風來便聽風,花開便賞花,日子自然就有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