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儒林外史》542|有錢人家的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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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繼續(xù),看富貴人家的排場。

只見祠門前尊經(jīng)閣上掛著燈,懸著彩子,擺著酒席。那閣蓋得極高大,又在街中間,四面都望見。戲子一擔擔挑箱上去,抬亭子的人道:“方老爺家的戲子來了!”又站了一會,聽得西門三聲銃響,抬亭子的人道:“方府老太太起身了!”

——看細節(jié),這兒抬亭子的人并沒有閑著,方家有什么動靜,他們都要說一句。這潛意識表露無遺:他們恨不得去抬方家的亭子。各個階層,都以親近方家為榮嘛。

須臾,街上鑼響,一片鼓樂之聲,兩把黃傘,八把旗,四隊踹街馬,牌上的金字打著“禮部尚書”、“翰林學(xué)士”、“提督學(xué)院”、“狀元及第”,都是余、虞兩家送的。執(zhí)事過了,腰鑼,馬上吹,提爐,簇擁著老太太的主亭子,邊旁八個大腳婆娘扶著。方六老爺紗帽圓領(lǐng),跟在亭子后。

看到這里還是正常排場,接下來再看客人來了哪些。

只見后邊的客分兩班:一班是鄉(xiāng)紳,一班是秀才。鄉(xiāng)紳是彭二老爺、彭三老爺、彭五老爺、彭七老爺;其余就是余、虞兩家的舉人、進士、貢生、監(jiān)生,共有六七十位,都穿著紗帽圓領(lǐng),恭恭敬敬跟著走。一班是余、虞兩家的秀才,也有六七十位,穿著襕衫頭巾,慌慌張張在后邊趕著走。

看上去等級分明得很,舉人以上靠前站,秀才以后跟在面。

還有幾位老演員。鄉(xiāng)紳最末一個是舉人唐二棒椎,手里拿一個簿子在那里邊記帳;秀才最末一個是唐三痰,手里拿一個簿子在里邊記帳,他也確實是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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