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家里的房契和保險柜鑰匙交給母親,“你們在這里躲幾天,等我來找你們?!?/p>
“阿熊......”令太太看著熟睡中的千佑,聲音有點顫抖,“要小心......”
令熹還是識眼色些,拉著大姐的袖子囑咐她,不比那個阿烈,這會兒還急急地問那幾間鋪子她都交給了誰,說還是留給自家人放心。
也就罷了,一樣是差不多大的男人,有的人早早出來槍林彈雨討生活,有的人還在這里貪得無厭。
令熊一早收拾清爽,藏好匕首和手槍,畫了個淡妝和兄弟們一起出門。
約定的時間,約好的地點,格外的安靜。他們警醒地巡視著周圍,飚爺還沒有到。
忽然,酒樓的大門關(guān)上了,一群人簇擁著豹哥出來。
“令小姐果然好膽色?!彼芽诶锏鹬陌虢叵銦熢谧郎限粝ā?/p>
“飚爺?shù)拿孀游易匀皇且o,”令熊心知不妙,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坐下來喝點茶,等他老人家來訓示?!?/p>
八仙桌上有沏好的大紅袍,豹哥拿起一杯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好茶?!北颖涣痰搅说叵?,像是一記發(fā)令槍。
兩邊人大打出手,兩邊的老大也加入了這場混戰(zhàn)。必須說,豹哥治下不嚴,沾什么的都有,這會兒真刀真槍不要命地拼起來,體力的確是無法與令熊這邊相比,漸漸的,也就分出來高下。眼看一場大戰(zhàn)就要收尾,豹哥不知道什么時候躲在了酒樓屏風后面,瞄準了令熊。
“我不許你傷害她!”易兆風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擋在了她前面。
子彈眼看就要射過來,令熊拉過他就勢往地上一滾,一聲悶響,倒在了他懷里。也就是在同時,阿財他們幾個的槍抵在了豹哥額頭。
他感覺胸口一陣疼痛,低頭看去,那顆子彈貫穿了她的肩胛,射入自己肩頭。她溫軟的身體無力地伏在自己身上,血汩汩地流著,和自己的血交融在一起。
“老大!”有兄弟過來捂住了他們的傷口。
有掌聲響起來,二樓的燈亮了,飚爺被左右護持著,慢慢走下來,“一場誤會,一場誤會,我不過遲到了一會兒,怎么就打起來了?”他坐下來,示意左右,“還不快把兩位老大扶起來。”
兄弟們簡單地撕了衣服捆住他們的傷口,小心地扶著令熊坐過去。她竟然還是清醒的,蒼白的臉上盈著笑,聲音微弱卻堅定:“一顆子彈可夠您解氣?”
老男人哈哈大笑,不接她的話,只說令小姐夠義氣,我們阿豹也該學學乖。她這才向阿財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下了豹哥的武器,把他按到椅子上。
于是,便是這樣的代價,雙方簽訂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盟約,劃分了勢力范圍。
等到一行人回到他們的住處,兄弟們才手忙腳亂地分別幫他們消毒包扎。
“財哥......這顆子彈......能不能留給我?”易兆風滿頭冷汗,斷斷續(xù)續(xù)地問。
“你這家伙,本來我想揍你的,看在你今天趕來的份上,就饒了你。”阿財把他按倒躺下,出來告訴令熊:“這小子還蠻厲害的,挖子彈沒用麻藥,居然一聲都沒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