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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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看到這樣一個故事,我心里不便也是酸的,一個40歲被開除失業(yè)的父親,從辦公室,抱著零碎的物件,回到家。他喝了一天酒,坐在家里陽臺上,看了整整一天的太陽。想了很多之后,他給正在讀大學,才20歲的兒子,發(fā)去了一句話:“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在你這個年紀,只顧著戀愛、游戲、吊兒郎當。”

? ? ? ? 他兒子問他:“那我這個年紀,應該做一些什么呢?”他沒有回答。

? ? ? ? 而在丫頭空間看到的那個熊媽媽帶著熊寶寶攀雪坡的情景,更進一步加深了我內心的沉重,2分48秒的視頻,留下的,是那揮之不去的震撼畫面,在動物世界里,也會上演一場真實的勵志,或者嚴重點說是求生的本能,走自己的路,而這樣的情節(jié),在熊媽媽和熊寶寶之間上演了。

? ? ? ? 遂想到自己近來的工作暫時無著落,心頭的震撼也是可想而知了。

? ? ? ? 在《殺鵪鶉的少女》里有這樣一段話:當你老了,回顧一生,就會發(fā)覺:什么時候出國讀書,什么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yè)、何時選定了對象而戀愛、什么時候結婚,其實都是命運的巨變。只是當時站在三岔路口,眼見風云千檣,你作出選擇的那一日,在日記上,相當沉悶和平凡,當時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20歲的年紀,會遇到很多這樣普通的一天,你以為是普通的一天,也許是你命運的巨變。那么,在20歲的年紀,應該做一些什么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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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20歲的時候,我還是一名流水線的工人。

? ? ? ? 至于選擇,對我來說,是沒有選擇。首先,我要解決的是:溫飽和住宿問題。只有解決了食宿溫飽,然后我才有資格談選擇。而這選擇的面向很窄———找一家可以加班少點的工廠,待遇比上一家稍微好一點。這就是20歲時候的選擇了。

? ? ? ? 一個農(nóng)村出身,初中畢業(yè)的年青人,在南方那片如火似潮的土地上,遍地皆是。

? ? ? ? 想進一家稍微收入高,上班時間正常,加班少的工廠,多半是要學歷高,或者是熟人介紹,給介紹費什么的,才可以。而男工,遠沒有女孩子受歡迎。

? ? ? 26歲那年,我義無反顧來了北京——2005年9月28日,這個日子,我在無數(shù)篇的文章里提到過,因為除了第一次離家漂泊(1996年9月28日),這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二個大的轉折點了。而巧的是都是9月28日,我的40年里,生日巧的也是28日———我不知道28這二個數(shù)字的組合意味著什么?有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巧合,還是定數(shù)。2+8=10,回顧這近40年,凡事我都盡求完美,從小時候掃地,天天要掃的一塵不染,捆柴要捆得整整齊齊,碼柴要一溜兒,剁豬草要剁得均勻精細,出來工廠了,要求工人坐立站都精氣神倍兒爽,物料擺放劃一,無雜亂。談個女朋友,似乎能寫,會畫,能下廚,人還要能過眼,心底大氣,骨子里無媚俗……從沒想過,原來我自己給自己定標準了。

? ? ? ? 來京上自考時,原本只是想學個法律,是北大畢業(yè)證就好,這樣回去家里就能交差,也沒白來京幾年,再回來南方找個工廠什么的,上班,合適,就一輩子了。然后,倘若對心意的,娶個妻子,生娃組個自己小家,離家近,也能?;丶铱纯?。

? ? ? ? 這樣,一輩子也就挺好的。

? ? ? ? 可我沒有想到,選擇來了京,卻是再也難以回到舊地重來。

? ? ? ? 也就是說,不只是工作,任何選擇都是這樣,你選擇了A,同時就失去了B,也可能失去了CDEFG……,選擇,就會有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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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經(jīng)濟學家曼昆在《經(jīng)濟學原理》書中,對機會成本的定義,是這樣的:“機會成本,就是為了得到某種東西,必須放棄的東西。”其實,在我看來,還應該加上一句,必須放棄的東西,可能產(chǎn)生的最高價值,你也得不到。但你選擇的,也未必能如期抵達。其實,每個人在做決策時,都應該意識到機會成本,腦子里刻進這個概念,會讓你理智許多,看清許多,同時,也更加全面思考問題。只是,年輕的我,學識有限,而所學專業(yè)亦是能力所致,只能擇善而從了。倘若我懂得機會成本,會極大地降低我當時在做決策時的沖動。畢竟,機會成本會告訴自己,嘿,別總是想著成功了,自己會得到什么,從那個美好的畫面中抽身出來,多想想,如果失敗了,你會變成什么樣,失敗了的話,你能否承擔起這后果。這樣一來,我在學習專業(yè)時,就不會囫圇吞棗一樣地選了漢語言,新聞,還得空學習哲學,心理學,甚至連建筑,藝術我都想一一拿下。走馬觀花地學習完所有書籍,卻是都無深入。

? ? ? ? 要知道,學習的多重不如專一來得實效,我一定從一而終,而不是想到蘋果,香蕉,西瓜一把抓了。這么一想,90%的沖動,會煙消云散,人會回歸到理性狀態(tài)。人沒有沖動,決策就會更加明智,而學習這樣打拼來的“財富”,也更容易守得住。

? ? ? 要知道,那個時候還有這樣一番情懷:“看陽光斑駁的古城,路上有安逸的行人和貓,偶爾寫寫字,跟來往的游客聊聊見聞,聽聽他們的故事,余生就那么閑散慵懶地活下去……”

? ? ? 過去的想象十分美好。

? ? ? 十年無成,“終于讓我知道了什么叫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p>

? ? ? ? 這十年,損失了太多太多,這些,都是機會成本。都是因為我只選擇了一個方向,———傳統(tǒng)的文學發(fā)展,而放棄原先規(guī)劃付出的代價,很大。早想到,還是務實一點,如果覺得能行,就繼續(xù)寫下去,其實絕大部分人,沒有當作家的能力和本錢,尤其是傳統(tǒng)作家,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可能就是一個普通人。至于理想和情懷誰都有??蛇@樣冒險主義一般做獨善其身,置身社會之外的孤膽作家,卻不是我這樣一個“非體制者”能承受的。

? ? ? ? 還是務實一點,如果沒有買房,就少花費點,多攢點錢,給家人買一套小房子,這不是當什么房奴,這是給家人一個穩(wěn)定的承諾;如果有工作沒有起色,別動不動就不干了,你的能力如此,換份工作,去改變目標,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多學習,慢慢改進,總會有起色。這樣說,不是勸自己戒掉所有幻想,我要說的是,當你幻想某種生活時,一定要想清楚,那種生活如果真的到來,是否會更好,你所失去的,是否你能承擔起來。你就會務實很多。

? ? ? “來到學校,由于有了更多的可選性,我對于自己能學多少知識的欲望到底該有多好才算好的期望值大大升高。我以前期望值很低。在工廠工作就那么一種氛圍時,我沒有過多指望。當它們有變成我的選擇很廣時,哼,最好至少有一條路是極致完美的。我這條路的確不錯,但是它還是不夠完美。所以我拿我已有的去和我期望的進行比較,和我期望的比起來, 我這條路就變得令人失望了?!边@也是今天令我心情糟糕的根本原因。這在當下,一個不善于把握,不懂得滿足的人,是悲哀的。老曹說得沒錯:“別人能幫你一時,卻幫不了一世?!?/p>

? ? ? ? 選擇多了,機會成本就會變大,就好像當你挑選了一件東西,你除了擁有它,可能也對于被放棄的選擇中存在更好的東西的可行性這件事耿耿于懷,你始終覺得,自己的選擇,并不是最佳選擇。機會成本,令人們對生活的期望值迅速升高,當有了更琳瑯滿目的選擇后,你反而越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覺得自己選出任何東西,都不是最好的,任何東西,似乎無法讓你開心。

? ? ? ? 所以,面對這個到處都充滿誘惑的世界,你一定要切記:你最初,是想要什么。

? ? ? ? 如果想要自由,那就盡可能去做自由職業(yè)者,并且,也承擔由此帶來的奔波、不穩(wěn)定,不要去羨慕人家的穩(wěn)定。這一點,今天的我,深有體會。如果再讓我選擇,我一定不會按照當時的計劃來進行追求。

? ? ? ? 如果想要安穩(wěn),就盡可能去考公務員,并且,也承擔由此帶來的生活平淡,以及,無法獲得比較高的財富,當然,風險也較低。對我來說,這也是不可能了。所以,想也不用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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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目前,認清所有決策,都會有機會成本,記住自己的初心,在心態(tài)上,降低機會成本對自己的影響,想一想自己最初想要的,你會活得更快樂。

? ? ? (1)宅在寢室,宅在家里,一周不出門,你會失去眼界;

? ? ? (2)幾乎不運動,你會失去健康;

? ? ? (3)暴飲暴食,沒有規(guī)律,經(jīng)常熬夜,你會失去身體,以及失去自律;

? ? ? (4)基本不讀書,你會失去提升自己的機會,以及由此帶來的一切機會。

? ? ? (5)永遠不要拿自己和家人的基本財富去博取成功,因為你失敗不起。

? ? ? (6)覺得自己迷惘時,覺得不平衡時,告訴自己,有得必有失。

? ? ? (7)選擇琳瑯滿目時,要記得自己的初心,不要別外界拉升自己的期望值。

? ? ? (8)務實一點,你幻想的好東西,給你帶來的,可能是滅頂之災。

? ? ? (9)做選擇時,想象自己會得到什么值錢,先想象自己會失去什么。

? ? ? (10)平衡使用你的時間和精力,花太多時間在工作上,你會失去家人。

? ? ? (11)沒有人比你好過很多,因為得到很多,要失去很多;當然,你也不會比別人好過很多。所以,別嫉妒,也別太過于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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