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恰是雨水豐沛的季節(jié),偶爾驚擾人清夢,往往傾瀉于黃昏。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這么多年,下雨天的樣子從來不變。大雨落下的瞬間,水花綻放的剎那,其實我們很難明白,彼此的雨天。
? ? ? ? 那時候,最喜歡待太陽緩緩撤離,小雞歸窩,狗狗酣睡,整理完充滿陽光味道的夏被,一切都?xì)w于平靜。突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大雨驟降。我和姐姐便在客廳呆坐,屋里漆黑一片,因為下雨天往往停電。屋外電閃雷鳴,不免恐懼,姐姐就會和我談天說地,我們常常說到那時候小小心中的理想,不著邊際,卻滿腔熱血,激情四溢。最害怕的是,午休醒來,爸媽沒在,暴雨突現(xiàn)。暑假的午后,爸媽常會去農(nóng)地,這么大的雨,總想著爸媽一定無處躲避。我們總會站在門口,看著大雨落下,望朦朧的遠(yuǎn)處有沒有爸媽的身影。而記憶中,爸媽從來都不曾在雨中出現(xiàn)過,總是雨過天晴,爸媽才回來,她們總能找到避雨的地方,而我卻每次都很擔(dān)心很擔(dān)心。因為,每次小時候在外面玩耍,如果下雨了,我一定會回家,不論雨下的有多大。很多很多次,我都是落湯雞到家。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和姐姐、表妹,還有一個同學(xué),相約去了很遠(yuǎn)的野外玩耍,暴雨傾盆,我們堅持走回家。雨真的好大好大,我第一次知道,我的睫毛很短,雨水一直往眼睛里流,我睜不開眼睛,一路上都在喊:“姐姐,我睜不開眼睛”。姐姐一路上不停地給我擦眼睛,牽著我走向回家的路。說來好笑,等我們走到家,雨也終于停了。而今,獨(dú)自在外的日子里常常下雨,我知道并不是遇到下雨,就要回家。
? ? ? ? 我的二十年,記憶中最多的是我的姐姐。很早以前,就想寫下我的姐姐,可是和她的故事太多太多,不知從何說起,不知何時結(jié)束,不知何事為重點(diǎn),也不知何地可以輕描淡寫。從小和姐姐一起長大,我們黑白分明,我們嫉惡如仇,我們知曉對錯,我們堅守原則。后來,我們才發(fā)現(xiàn),黑和白之前還有灰色,還有一個詞語,叫做“大仁不仁”,原來人往往很難真正了解自己,原來理性和感性往往無法統(tǒng)一,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會變的。我常常問我的朋友,我是不是變了?她總是回答:請你放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開心就好。我也希望能做好一個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