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碗
原創(chuàng)不易,抄襲必究
前兩天寫了《雙面膠》中的兩個女人,今天再說說亞平。
毫無疑問,他在這本書中,原本就是"雙面膠"中的那個"膠",然而最后他成了什么呢?他成了"工地工人",一拳一拳地把自己的妻子打死。有人說,為了兒子委屈自己一輩子的亞平媽在現(xiàn)實中替兒子頂了罪,亞平是麗鵑房子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他憑借一手爛牌在上海有了立足之地,再娶新妻,走上人生巔峰。
這種男人的可怕,其實不僅僅是"媽寶"、"鳳凰男",而是這兩個標(biāo)簽掩蓋了他是個精致利己主義者的本質(zhì),而他身上的這幾點致命弱點,才是這段婚姻死掉的原因。
"專情溫柔"的亞平,把親媳婦兒當(dāng)成跳板
原著里,麗鵑最害怕的就是亞平"撒嬌"。
新婚時,亞平親親麗鵑的腳丫,為她捏捏肩膀悄悄就摸到前頭的胸脯,所有的小動作都夾雜著親昵與疼愛。他愿意花時間給麗鵑兌一杯不冷不熱的水;他愿意天天給老婆端洗腳水,只要麗鵑嬌滴滴的一聲"腦公",讓他做什么都行。
然而隨著劇情的深入,亞平的這份疼愛逐漸變味道了——當(dāng)麗鵑與婆婆正在就新舊觀念鏖戰(zhàn)的時候,他堅決不參與,甚至是疲于奔命般地在中間用不咸不淡幾句話和稀泥,生怕兩個女人的"戰(zhàn)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再到后來,亞平對麗鵑的每一次悉心照顧,都帶有極強的目的性——比如,他在臥室對麗鵑格外溫存,是希望麗鵑會娘家要錢,讓他在自己姐姐冠華面前有面子,"男人就該一口唾沫一個釘子,我保證拿出十萬塊就一分都不少";再比如,他花了"巨資"請麗鵑吃飯,又去旁邊的星級酒店,不過是算準(zhǔn)了麗鵑的日子,想要"一擊即中",在他爹臨終前給他看一眼老李家的孫子;再再比如,亞平在麗鵑面前唯一一次下跪,是乞求麗鵑給自己面子,這一跪跪軟了麗鵑的心,任由他對自己提出越來越多的無理要求。
亞平是如何把自己的媳婦兒當(dāng)作跳板的呢?
當(dāng)麗鵑懷揣十萬嫁過來的時候,他向家里要了兩萬塊。自從擁有了這棟房子,哪怕戶主不是自己,他也能在電話里一遍又一遍地跟家人說:"兩萬塊呢,能鋪滿全部的地板;兩萬塊呢,整個走線都是咱花錢弄的,這墻壁都是咱們的錢粉刷的;兩萬塊錢呢,家具也是這個錢買的,燈也是,地也是,門也是..."
亞平不停地更新著房價,恨不得將這兩萬塊錢吹得漫天翻飛...
與其說他是在勸慰父母為他的新生活做了多少貢獻,倒不如說這些來自"父母"的貢獻是他自己給這個家的。兩萬塊錢躋身上海有房一族,他的每一句炫耀,都是在安慰自己還略帶虛偽的小心臟——"這房子,就是我買的。"
他甚至一步步潛意識地掏空麗鵑的娘家,來成就自己。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賺來的",因為有了學(xué)歷,賺了一個老婆,間接賺了房子,最后賺了一家人成為自己生活的"奴隸"。
如果他果真像母親說的那樣,至真至孝,又何不在婚前給老婆娘家打張欠條?得了便宜卻一定要賣自己的好兒,這才是亞平這個看似二十四孝老公、五好青年背后的盤算。
"孝順真誠"的亞平,對母親的心理萎縮視而不見
讓麗鵑覺得非常奇葩的一點是,新婚時甜甜蜜蜜恨不得喝她洗腳水的"腦公",在婆婆來了之后,吃過飯就鉆進了房間,他仿佛有做不完的工作,雖然他幾乎從來不在家工作。
"當(dāng)麗鵑和婆婆在為幾個碗爭執(zhí)的時候,亞平上樓躲進了房間,直到睡覺也沒有出來"。
亞平心安理得地看著母親把碗里的肉全部挑給他,自己卻吃著干癟的白菜葉子;他心安理得地聽著母親數(shù)落麗鵑的種種不作為,最后再敷衍一句"麗鵑這樣不錯了,但她不聽你的話,的確不對";他明明知道自己父親的醫(yī)藥費讓麗鵑娘家承擔(dān)是一件非常扯淡的事情,卻按照母親的說法跟麗鵑開了口。
這哥們兒,隱藏挺深。
說他孝順,的確,他從來不曾忤逆過母親一句;說他不孝,沒人不相信。
如果年少時的他習(xí)慣了母親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那么成年后、已經(jīng)具備一定經(jīng)濟能力的他,又為什么讓母親還是為自己的一切讓步呢?比如讓母親承包所有家務(wù),比如心安理得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遞到老娘跟前洗,比如老娘把自己苦得如同楊白勞...
說穿了,他并不介意母親的這些迂腐,甚至對此十分受用。
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母親對麗鵑的改造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如果改造成功,麗鵑就是他的"新娘";改造不成功也不要緊,畢竟房子到手了,麗鵑也不是什么刁蠻任性大小姐,只要老娘一走,日子還能平平等等過下去。
真的想說,好卑鄙,好算計。
他只是把自己內(nèi)心的"男尊女卑"藏起來,在情愛階段不被麗鵑發(fā)現(xiàn)而已,一旦出現(xiàn)男尊女卑的火引子——也就是他親親的娘,他的大男子主義開始熊熊燃燒。
這才是一個把書念到狗肚子里的人,他以"我媽這樣過了一輩子,習(xí)慣了,改變她就是要了她的命"為借口,硬生生地把母親原本可能擁有的幸福晚年一下子榨干。
原本,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亞平媽在生活好一些了之后依然保持著極度苛刻的生活習(xí)慣,讀原著時終于找到了答案——亞平爸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相處,而亞平明知道不對,卻渴望繼續(xù)享受這樣的尊崇,他甚至都懶得試探一下,試著跟母親說:"如今生活條件好了,你可以買好衣服穿,我們可以吃好一點,兒子有出息,我們買得起。"
類似的話,一句也沒有。
因為骨子里,他就以為母親應(yīng)該為他犧牲,應(yīng)該在陽春面里找到半點葷腥都夾到自己碗里。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媽。
"勤勉好學(xué)"的亞平,根本沒有脫離骨子里的暴力與懦弱
在他一拳拳打死麗鵑之前,曾經(jīng)對麗鵑動過兩次手。
第一次,是在麗鵑頭一回懷孕的時候。
那時候,一個孩子仿佛讓亞平松了一口氣,老媽不再拉著他數(shù)落兒媳婦兒,麗鵑也不再給他一個冰冷的后背。但是孕激素的影響,讓麗鵑幾乎夜夜求歡,他只要不答應(yīng),就被諷刺"小牙簽"。
帶著"一雪恥辱"的想法,帶著宣泄壓抑的情緒,亞平在麗鵑身上不停地?fù)榉ィ鈦y情迷的時候,他拿起枕頭捂住麗鵑——他在麗鵑嗚咽的聲音中感受到了久違的雄性感覺。
他的這個舉動,幾乎讓麗鵑背過氣兒去。
當(dāng)然,因為這個暴力行為發(fā)生的地點有些特殊,麗鵑并沒有當(dāng)回事。
第二次動手,是冠華告訴亞平,錢拿不回來的時候。
麗鵑終于對這一家的揩油行為回過味來,直接懟婆婆:"你除了整天在你兒子面前講我不好,你還能干點什么?你丈夫生病,錢還是我媽出的。"
沒等麗鵑說完,亞平一躍而起,鉚足了勁兒掐下去,并且把麗鵑的后腦重重地磕在墻面上。麗鵑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踢騰,臉慢慢變得青紫,眼白越拉越大,幾乎癱軟。
亞平急忙松了手,事后當(dāng)麗鵑媽發(fā)現(xiàn),麗鵑還說是自己說話太過分,也有不對。
不得不感慨作者的聰明,她利用這兩件事,詳盡的描寫了亞平的內(nèi)心:
·他內(nèi)心一直有不滿,但是兩邊都不想得罪;
·他對麗鵑的"好"有原因,他在等一個機會。
當(dāng)一個人需要用拳頭來解決問題的時候,恰恰說明了他內(nèi)心的匱乏與懦弱,亞平完全不像他所表現(xiàn)地那樣儒雅、高智商,他不知道該如何制衡婆婆與妻子之間的關(guān)系,更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讓自己在兩個爭論不休的女人中找到存在感,所以他干脆用打的。
回看亞平處理每一次老媽和老婆之間的爭執(zhí),都是選擇逃避:
·麗鵑的第一個孩子沒了,他指責(zé)麗鵑"欲求不滿",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亞平爸住院沒錢了,他美其名曰不能讓母親老無所依,所以堅決不賣老房子,讓麗鵑回娘家要錢;
·姐姐冠華把岳母家的錢打了水漂,他直接說:要打要罵找我姐去,你家上趕著集資,又不是我逼的。
總結(jié)亞平的為人就是:"不是我干的,我沒有錯,我有苦衷,跟我沒關(guān)系。"
這樣一個身上沒有任何擔(dān)當(dāng),只有N多借口的男人,留著過七夕?
他的精于算計,尤其把他的軟弱無能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離了親媽和老婆,他也不過是個飄在上海、拿著死工資、沒什么生活本事的小職員而已。
看完原著里的亞平,有些細(xì)思恐極。
其實真的不是鳳凰男不能嫁,而是在鳳凰男的家庭中,極少會有觀點層面的爭執(zhí),他們的父輩吵得都是雞毛蒜皮、地產(chǎn)幾兩的小事;他們父輩選擇結(jié)束爭執(zhí)的方式就是用拳頭。
為什么原生家庭會給孩子產(chǎn)生深遠(yuǎn)的影響,大概就是這樣:
父母的相處方式,決定了孩子跟伴侶的相處方式,他們根本不具備調(diào)和生活分歧的能力,只能靠蠻力。
所以,亞平真的是鳳凰男嗎?
并不,除了他擁有學(xué)歷以外,他依然是那個像田間地頭老爺們一樣無差別的、只靠拳頭息事寧人的人。
他的骨子里,依然是個眼攀著天,手處著地,除了和稀泥,就會動手的小農(nóng)民。
這是原生家庭的可悲,也是他個人性格的可悲。
小心鳳凰男吧,不是當(dāng)心他的悲苦出身,而是看他是不是把悲苦中的"封建殘余"提煉出來,統(tǒng)統(tǒng)藏在自己的人格深處。
只是成為一個媽寶,讓他能更舒適地活在自己主宰一切的想象里。
遇到亞平這樣深度隱藏的男人,及時止損。真的。
當(dāng)他第一次動手的時候,當(dāng)他第一次逃避責(zé)任的時候,當(dāng)他第一次以軟弱為武器期望你妥協(xié)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不是改變就是結(jié)束。
因為女人的婚姻,經(jīng)營好了是財富,經(jīng)營不好,就是命。
END
半碗,減肥只吃半碗的老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