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林柯榕樹下~原創(chuàng)
饃
一早上班,比往常稍晚一點,給孩子準備了簡單的早餐,自己卻來不及吃。
送孩子去練球,之后便在路口等待通勤車。
初冬的早晨,寒氣逼人,不由地抖擻一下。
工作繁忙,接近晌午,餓的扛不住,拿起餐桌上的饃便往嘴里塞。
阿姨趕忙說,“冰箱里有蔬菜餅,我給你熱一下?!?/p>
“不用麻煩的,我還是喜歡這個?!蔽易钃踔⒁?。
是啊!多少年了,這個饃的味道似乎沒有改變,依舊甘甜可口,只是咀嚼時有點噎人……
記憶一下被拉回多少年以前,那是吃饃的年代。
從讀初中開始,由于離家較遠,我們兄弟倆就進入了住校生活。
住校生活里,每天午飯和晚飯是學(xué)校給管,不過也就是菜湯饅頭、米飯這些簡單的飯菜。似乎就是這樣的飯菜我們也從來沒有挑食的習(xí)慣,因為即使是這樣的飯菜也填不飽肚子,還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早飯就是自己解決,大多數(shù)的孩子都是每次周末從家里帶干糧,我們兄弟倆也不例外。
一個星期的時間,帶的干糧既要夠吃,還不能壞掉,對于村里的孩子來說,饃是最佳選擇!
小麥是自家種的,加工成白面,然后再蒸成饅頭,最后再把饅頭切片烤成饃。
在那時,沒有什么烤箱。所以,每逢周末,烤饃成了母親的一項重大工程。
有句話形容的特別貼切,“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睂?,說的就是我們兄弟倆這樣的,比較費飯的后生。
最初,母親是把切好的饅頭片兒放在一口大鍋里,干癟著鍋,烤著,爐子里用木頭燒著。
尤其在寒冷的冬天,鍋里烤著饃,爐子直接通在炕頭,那是一種特別溫暖的感覺。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老婆孩子熱炕頭”式的熱炕頭……
記憶中,父親總會盤著腿坐在炕頭,手里捧著饃,小心翼翼地咀嚼著饃的醇香。而母親,總會說,“少吃點,給孩子們留著。”
再后來,隨著我們兄弟倆的飯量增加,單純的在鍋里烤饃已經(jīng)不能滿足我們的胃。母親就把饃表面烤成金黃色,再等爐子里的火基本燒完之后,在爐子里鋪上大報紙,把饃擱在上面,經(jīng)過一夜的烘干,饃的味道更自然更香醇啦!
不過,我們兄弟倆似乎對于母親的這份疼愛并不領(lǐng)情。饃吃的多了,總會膩的??粗彝l件好的那些同學(xué)們,手里攥著方便面,我們兄弟倆會不由地咽口水。
但是,沒有辦法,每周家里能夠給我們兄弟倆帶10塊錢的生活費,對于父母來說已經(jīng)是很拮據(jù)了。
過去的生活無論多么艱苦,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依舊美好。
現(xiàn)在的生活是過得富裕了,人們在吃的方面更是選擇多樣化。但是,最初的美好,還是不能忘掉的。
而如今,如果方便面和饃擺在我面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饃。
或許,饃已經(jīng)成為一種念想。
母親總會說,“你是完全繼承了你爸艱苦樸素的作風,啥都不浪費?!?/p>
而我,始終都以繼承了父親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為榮,不浪費一點糧食。
如同,此刻手里的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