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文人之中,想來想去,還是喜歡蘇軾,沒有之一。
二十歲時和父親從老家四川眉山來到京城邊梁,一場科舉考試名震京師。主考官歐陽修看到他的文章,第一直覺是自己的學生曾鞏所寫,絕對想不到在四川眉山有這樣一位優(yōu)秀的小伙子。我猜想當年的蘇軾青年得志,一定是意氣風發(fā),氣度不凡的。如果他的仕途一如他的開頭一般,順風順水,我們所看到的蘇軾也許就不會如此可親可敬。
蘇軾曾在徐州做地方官。當時徐州城發(fā)水,形勢十分危急,城內(nèi)百姓人心惶惶,尤其是一些富戶打算趕快撤出徐州城。蘇軾先是安撫這些富戶留下來,因為一旦這些富戶選擇撤離,徐州城就空虛了。緊接著蘇軾帶領(lǐng)著全城百姓,抗洪搶險。在城墻的內(nèi)側(cè)修筑城墻,就在新城墻修建好的第二天,原來的城墻就坍塌了。經(jīng)過努力,徐州城的水退去了。水患解除之后,蘇軾將朝廷所賜錢糧改建城外小城,修建黃樓。九月重陽,文人雅士,齊聚黃樓。該治水患的時候治水患,該求雨時求雨,災患解除之后,飲酒歡歌,寫詩唱和,這就是蘇軾的真性情。
西湖是杭州人的眼睛,“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蘇軾筆下的西湖帶給我們太多的遐想。誰曾想到西湖也曾經(jīng)被淤泥堆滿,臭氣熏天呢?蘇軾是一介書生,但是干起事情來也是實干家。他看到西湖的破敗景象后,毅然給朝廷上書,請求開浚西湖。疏浚出來的大量淤泥,一方面作為農(nóng)田基肥,讓原來的沼澤地變成了肥沃的農(nóng)田;一方面堆積建造了一條溝通西湖南北的長堤,也就是今天的蘇堤。
被貶黃州,于蘇軾而言,是不幸,也是萬幸。沒有實權(quán)的流放官員,生活艱難可想而知。蘇軾卻在艱難的生活中苦中作樂,他開墾坡地,烹制美食,保持健康的身體,修養(yǎng)豁達的人生。別人不肯吃的豬肉被他烹制成千古名菜“東坡肉”,上至九十九,下到剛會走,都可以成為他的好朋友,在他的眼中,天底下沒有一個不好的人。黃州之后,蘇軾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人生,去開展創(chuàng)作。
蘇軾最遠被流放到海南島,這個蠻荒之地。風俗語言生活環(huán)境等各個方面都考驗著蘇軾,蘇軾始終以一種積極昂揚的狀態(tài)面對生活。在他的幫助下,這個蠻荒之地的教育也得到很大的發(fā)展。
我想我們之所以喜歡蘇軾,是因為蘇軾始終心懷百姓,關(guān)注蒼生,即使是在困頓的境遇中,他仍以悲憫關(guān)切的目光注視這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