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過金庸先生《飛狐外傳》的朋友，十有八九會為程靈素而嘆惋。

這位姑娘，聰明絕頂，使毒功夫出神入化，對胡斐的感情刻骨銘心，最后為了給身中劇毒的胡斐吮血而死，是多么難得，多么可貴！可是，她是帶著無法得到大哥的愛的悲涼甚至絕望離開人世的。

真的太讓人意難平了！?

而我想說，如果說命中注定，程靈素除了死已經(jīng)別無選擇，那么，程靈素也只需要感到遺憾，而不必悲涼，更不用說絕望。

因?yàn)樗娜松绻永m(xù)，她是十有八九會與胡斐一起浪跡江湖，相偕終老的。?

有人說，她相貌不好，胡斐不會喜歡她。

的確，與天生麗質(zhì)的袁紫衣相比，程靈素確實(shí)相形見絀。不妨以胡斐所見直觀比照一下：

袁紫衣：

一張瓜子臉，雙眉修長，眼大嘴小，姿形秀麗，容光照人。

程靈素：

一雙眼睛明亮之極，眼珠黑得像漆，這么一抬頭，登時精光四射?！艘浑p眼睛外，容貌卻是平平，肌膚枯黃，臉有菜色，似乎終年吃不飽飯似的，頭發(fā)也是又黃又稀，雙肩如削，身材瘦小，顯是窮村貧女，自幼便少了滋養(yǎng)。她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歲，身形卻如是個十四五歲的幼女。

寫袁紫衣之美，寥寥數(shù)語，光彩照人；寫程靈素之姿，卻真的只有眼睛有神采。

我想，要說第一印象之好，如果有誰表示更喜歡程靈素，那要么是他有特殊的審美，要么是說謊。胡斐雖然武功高強(qiáng)，但在審美上，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也不習(xí)慣撒謊，所以他喜歡袁紫衣是情之所至，也是理所當(dāng)然。

即便后來程靈素與胡斐同行后，作為“戀愛中的女孩”，在精神狀態(tài)上有了明顯的變化，一定程度上變美了，但畢竟有先天不足，與袁紫衣還是有著明顯差距。

更何況，他本就是先遇到袁紫衣，而袁紫衣又已經(jīng)送了他一支玉鳳。玉鳳意味著什么？也許他二人都沒有完全明白，但是那一種愛情已經(jīng)深種。

但是，在構(gòu)成愛情的條件中，外貌是充要條件嗎？

也許，如果胡斐是一個好色之徒，那么他的感情是會以相貌好壞為前提的；但他不是。他十二三歲時曾對馬春花產(chǎn)生朦朧情感，不消說是剛進(jìn)入青春期少年的懵懂情懷；他與袁紫衣在古廟獨(dú)處而持之以禮，則顯示了他不欺暗室的正直品格。

這樣的年輕人，固然會悅于色，但是容貌不會是全部。

有人說，程靈素太聰明，使毒本事又太強(qiáng)，胡斐不會親近她。

其實(shí)胡斐與程靈素是生死與共的關(guān)系。在胡斐出手救助馬春花的時候，程靈素曾問他，如果馬春花與她一起遇到必死的危險，他只能救一個，他會救誰？胡斐的回答是，他救馬春花，然后他與程靈素同死。

他們愿意一起生，一起死，我覺得這已是一男一女感情的最高境界，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其實(shí)難以明確區(qū)分。

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是不會在乎誰比誰更聰明的，因?yàn)橄嗷ブg不需要、不存在算計，當(dāng)然也不需要、不存在提防，也就是說，程靈素是個“毒女”也沒問題。

也許是因?yàn)楝F(xiàn)代男女算計太多，所以太聰明的一個會讓人擔(dān)心。比如去年爆出離婚大瓜的王力宏與李靚蕾。

但是這在胡斐與程靈素身上不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的生死離別來得不這么急迫，程靈素是可以收獲屬于自己的幸福愛情的。

既然相貌不是根本問題，聰明也不構(gòu)成阻礙，那么程靈素的一項(xiàng)優(yōu)勢就可以充分展現(xiàn)了：她是胡斐長久的陪伴者。

自從她跟隨胡斐離開藥王谷，她就不再考慮回去（中間也曾說起過回湖南，但那顯然只是賭氣之言），已經(jīng)做好了與胡斐浪跡江湖的充分準(zhǔn)備。事實(shí)上，她也從來未曾再與胡斐分開過。

這中間，雖然始終有個袁紫衣的影子存在，但她真正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也就兩晚。一晚訴身世，一晚揭身份（尼姑）。

盡管那兩晚的分量在胡斐的心里未必比幾個月的陪伴輕，但是袁紫衣已經(jīng)表明，她不可能與胡斐在一起。

很多讀者耿耿于胡斐在知道袁紫衣是出家女尼后，還希望她能還俗，覺得這證明他一點(diǎn)也沒有把程靈素放在心上。其實(shí)，如果一聽她是出家人就馬上放棄，那么，豈不證明胡斐對袁紫衣根本就沒有感情？

我們真的不能對一個年輕人苛求太多。特別是，一個心儀的女孩是在突然之間宣布自己是個出家女尼的。他是真心付出他的愛的，那么他當(dāng)然會真心挽留。至于程靈素死后，他仍然想要挽留，其實(shí)也不宜苛責(zé)：一個已逝，他為什么不能指望留住另一個呢？

當(dāng)然，這個他也沒能留住。

如果最終程靈素沒有死，而袁紫衣完成師父遺命，完成復(fù)仇之事后，是必定要重返回疆相伴古佛青燈的。她不可能留在中原與胡斐一起，一是因?yàn)樗饝?yīng)過師父，而師父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無法請求撤回；二是因?yàn)楹成磉呌幸粋€善良可愛的程靈素。袁紫衣也畢竟是一個守信、善良的姑娘。

胡斐會乞求但不可能強(qiáng)制她還俗，因?yàn)樗⒉皇莻€喜歡強(qiáng)人所難的人，即便是出于愛情。況且，他本來就很會體念程靈素的情緒，明白她對自己的感情。

他的確是一直拿她當(dāng)親妹妹看待，但那是因?yàn)樗麑υ弦逻€心存希望。

就是說，如果程靈素沒有死，余生與胡斐一起的，其實(shí)只有她——不是她陪伴他，就是他陪伴她。

而大哥與二妹的感情，我是相信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fā)生變化的。

畢竟，胡斐在好多年后成為“雪山飛狐”及至遇到苗若蘭之前，他一直是孤身一人。也許很難判斷他究竟是因?yàn)槟钪弦?，還是因?yàn)槟钪天`素；但至少，他那一部大胡子，卻是為紀(jì)念程靈素而留的。

我們無法改變結(jié)局，他為救她而身中劇毒，她為救他而吮毒而死。但是真的，程靈素只需要帶著不能繼續(xù)相伴的遺憾，而不是無法擁有愛情的悲傷。

以此，朋友們以為然否？歡迎討論！

作者附白：本人喜歡閱讀和搜羅電子書，多年來收集了不少，關(guān)注并私信書名，必盡力滿足。

此處所有圖文，均為本人原創(chuàng)，不論深淺，只求用心。望朋友們評、贊、藏、轉(zhuǎn)，不吝支持，公眾同名，敬請關(guān)注。

（網(wǎng)圖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