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民間故事,品百味人生。
? ? 那是跟著長輩們做道場的第一年,那年,我15歲,假期,沒有什么事,就跟著去了。
在我們老家,人過世之后一般要做三天的道場。
那天是做道場的第二天,也就是主家擺酒席的那天,那天因為很多親朋好友會來悼念,隨禮,吃飯,所以還是比較熱鬧的。
? ? 但是,到了晚上,由于客人們都走了,也就剩下主家的親戚鄰居什么的,冷冷清清,且他們是不怎么入靈堂的,尤其是后半夜。
由于我們是不熄壇的,也就是說,要一直念經(jīng)。
? ? 因為白天大家都累了,所以留兩個人熬夜念經(jīng),其他人則去休息了。
? ? 說是念經(jīng),是好聽一點的說法,說不好聽一點,其實和守靈沒有什么區(qū)別。
? ? 因為靈堂除了念經(jīng)的道士以外,也就是香燈師了,而香燈師是主家安排的,一般人影都看不到。
那天晚上是一個比我大四五歲的師兄和我一起熬夜念經(jīng),不過,那個師兄是個懶貨,一身肥肉,百無禁忌那種,而且還欺負我,一點不到就摸到孝堂后面睡覺去了,讓我一個人在靈堂念經(jīng)。
下半夜念經(jīng)的任務基本就落到了我的身上,逃不掉。
具體幾點當時并不知道,只記得師兄走了以后,念了一本北斗經(jīng)。
? ? 這北斗經(jīng),一般是四十分鐘到五十分鐘上下,所以,我估計是兩點左右。
? ? 開始在念度人經(jīng),左手一直敲木魚,都有些酸痛了。
木魚敲的邦邦響,眼睛看著經(jīng)書,嘴里機器一樣讀出經(jīng)文。
? ?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哪里不對,又不知道是哪里,就是覺得汗毛有些炸……
? ? 這個時候我感覺似乎靈堂有另一個聲音,而這個聲音……和我敲木魚頻率基本一樣,但是……
? ? 聲調(diào)不同,這是……一種回聲,不過我沒有怎么在意,應該是聽力出現(xiàn)了幻覺……
下半夜主家請的香燈師也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此時靈堂就我一個人。
? ? 我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經(jīng)壇旁邊就是黑漆漆的棺材,而里面,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亡了好幾天的人啊,心里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
突然……
? ? 棺材下面的橋燈滅了……
? ? 橋燈怎么會滅?
? ? 聽長輩說,這種事也常有,所以我壯起膽準備去看看,去看看是什么情況,或許是蠟燭點完了,這香燈師一點也不稱職。
可是……
? ? 當我我走近棺材的時候……
? ? 我透過靈堂擺遺像的空隙,看見靈位前……
? ? 長明燈竟然也滅了,而香有一柱高高的插在那,有兩柱已經(jīng)燒完了。
? ? 兩短一長,這是禁忌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由于挨棺材比較近,這個時候我終于聽清楚,原來剛才和木魚頻率差不多的聲音,居然是棺材里發(fā)出的。
? ? 咚……咚……咚……
? ? 這……這……什么情況?
? ? 心里再次將恐懼無限的放大……
? ? 我的心跳快到無以復加,全身無力,連呼叫都忘記了,我想去拿點什么東西,可是卻動不了,之后癱軟在地……
我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東西,感覺是液體,又不是,很臭,很黏……
? ? 這種味道比死了十幾天的死豬還臭,這……是個什么玩意?
之后感覺心口很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被人拍了一下后腦勺,昏昏沉沉的,原來是師父,我這是趴在主家的床上了。
? ? 我見他們都已經(jīng)在寫文書,準備做早朝了……
師父說,小子,你膽也太肥了,三更半夜離開經(jīng)壇什么東西也不帶。
? ? 哪怕你隨便拿鎮(zhèn)壇的天蓬尺,或者拿個令牌也行,要不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早,你就完了,你個小兔崽子,有點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父親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