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趕快撤!”壬隨大驚失色地喊道。
“撤個屁,就這幾個飯桶也能把老子嚇跑,那我還當個屁的兵啊!”黑風不服氣地說,“還不如回家放羊呢!”
“這只是佯攻,目的是拖住我們,真正的威脅在后面呢!”
“沒我的命令先不要動手!”林杰突然下達了命令,“壬隨說的沒錯,這是佯攻!”
林杰所在的南面地勢比較平緩,所以敵人挺進的速度也最快。從紅外線夜視鏡里,他看到一群人影正悄悄地爬上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五個娃娃兵,而遠遠跟在身后的是那個賈隊長,以及十幾個裝備齊全的雇傭兵。
“打不打?”杜鋒拉了一下槍栓,全神貫注地盯著瞄準器,他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雖然是娃娃兵,但杜鋒對射殺他們并沒有心理障礙,也許你會認為這很殘忍,但是慈心生禍害,部隊里有不少人吃過這些娃娃兵的大虧。與其說他們是孩子,還不如說是機器,對于那些毒販而言,他們就是炮灰,是可以身綁炸彈同緝毒士兵同歸于盡的犧牲品。
“黑風,飛鷹,你們兩個后撤!”
“后撤?”黑風一聽就急了,“修羅,我們可等了五年了,就這么放棄了?”
“聽修羅的!”杜鋒嚴肅地說,“這種攻擊隊形我和修羅都見過,和上次一模一樣,等他們布置完了,想撤都來不及了!”
“執(zhí)行命令!飛鷹、黑風后撤到下個地點掩護我們;火舌、狼牙掩護,其他人交替后撤!給敵人留出一個豁口,不能和他們做困獸之斗!”
“媽的!”黑風狠狠地錘了一下樹干,拎起槍和飛鷹趕往下一個狙擊點。
“長劍,你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撤!”
“我和你們一起!”刑天緩緩抽虹鳴,一臉凝重地看著山下,“不然等那些東西沖上來,你們走都走不了,我這把劍能幫你們擋一下!”
“不行!”林杰搖了搖頭,“萬一你有個閃失,我沒法向牧原交代!”
“別廢話了!”刑天絲毫也不領情,“如果你們有個意外,我同樣無法跟牧原交代!那些拿槍的交給你們,剩下的交給我。如果抵擋不住,我會第一個走的,到時候別怪我無情無義!”
“什么聲音?”耳機里突然傳來線頭的聲音。
“不好,是蠱蟲!”寧采塵側耳聽了一下,山下卷起一陣腥風,他只聞了一下就大驚失色,急忙打開藥箱掏出一包又一包的草藥,拼了命地往山下撒去,“小魔女在這就好了,我這藥粉抵擋不了多久的,你們趕快撤!”
“沒用的!”壬隨制止了寧采塵,“你這藥粉只能抵擋一般的蠱蟲,這是血尸蟞,那個麻婆果然也來了!”
“你小子到底是誰?”火舌實在壓不住火了,上前一把揪住壬隨的衣領,“再不老實交代,我先把你扔下去!”
“我叫趙壬!”
“你真是趙家的人?”雖然早有猜測,但是聽到這個答案,寧采塵還是吃了一驚。
“不用怕,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牧原和小魔女幫我過一次,這次過來,一是為了還一個人情,二是想和你們聯(lián)手,除掉這些余孽!”
壬隨說完,輕輕撥開火舌的手,脫掉沖鋒衣,幾人看到他的胸前微微隆起,皮膚下的骨骼有些扭曲地擠在一起。壬隨晃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全身的骨骼就發(fā)出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幾人吃驚地發(fā)現(xiàn),他的肩膀在慢慢地變寬,身高也在慢慢地增加,半分鐘不到,壬隨的身形就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比之前足足高了一頭。
“縮骨功!”寧采塵吃驚地說,“你真是盜墓的?”
“不鉆墳地,怎么能找到合適的活尸呢!”壬隨嘿嘿一笑,雙手伸到耳后拔出兩根銀針。
這兩根銀針剛剛拔出,他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后整個面部慢慢地塌陷下去,瘦削的臉龐上一對眼眶深陷,活像是一具干尸。
“你……你……”
“別害怕,這才是我的本來面貌!”
“你和鬼醫(yī)一門到底有什么淵源?”寧采塵問,“怎么會‘穴氣容囊’?”
“我從小就中了尸毒,得一位高人的可憐才茍延殘喘地活到今天,只是面目大變,受盡了人世間的歧視,那位高人可憐我,才傳授我這一招,以銀針刺入穴道,用氣血充盈面目,只是這種手法不能久用,平日里需要帶面具!但是牧原和小魔女都見過那張面具,所以我才使出了這一招!”
“長藤鬼校和翠湖后山,就是你?”
“沒錯!”壬隨點點頭,跳上一塊巨石,沖著遠處的樹林發(fā)出猿猴般的一聲嘶吼,月影之下,遠處的山坡上突然躥上一只猿猴,白色的毛發(fā)在月光之下清晰可見,“等過了這一關再詳談吧,血尸蟞是白猿的克星,我堅持不了多久,你們抓緊時間趕快撤!希望能拖到牧原和小魔女趕來,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另一位隱藏的高手出手相助,只是我剛剛在山下迂回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他!”
“嘶”的一聲,龍靈兒一個躲閃不及,衣袖被惡鬼王扯住了,拉扯之下,不但掉了一直袖子,連上襟都要被扯開了,險些春光大泄。
“靈兒!”牧原一見,嚇出一身冷汗,一連串魙火連連轟過去。
“嘭嘭”幾聲爆響,惡鬼王的腦袋被炸得血肉模糊,它怒吼一聲,一巴掌把牧原扇飛了出去。
“牧原哥哥!”龍靈兒扯下破碎的衣袖,把上衣草草地打了幾個結,伸手把背包解了下來,“來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靜河,你不是想要聚靈棺嘛,親手過來拿??!”
龍靈兒手腕一抖,竟然把背包掛到了鞭稍上,像耍鏈子錘一般,將背包舞得虎虎生風,照著惡鬼王的后背狠狠地砸了過去。靜河一見,嚇得差點把金錢劍失手掉落到地上,他慌里慌張地揮出一劍,一道正雷將惡鬼王擊退出去好幾米,才化解了龍靈兒的這一擊。
牧原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一陣發(fā)麻,胸口也悶得厲害,不過令他奇怪的是,自己好像并沒有受到內傷,在惡鬼王擊中他的一瞬間,身體里有一股暗勁生生地扛住了惡鬼王的攻擊。
“想跑!”龍靈兒拔腿就追。
牧原看著眼前的一幕,都差點笑出聲,剛才兩人聯(lián)手都無法與惡鬼王抗衡,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現(xiàn)如今卻顛倒過來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龍靈兒,你別得寸進尺!”靜河氣得直跳腳。
龍靈兒的步法來自高師傳授,忽左忽右的,靜河手舉魂幡控制著惡鬼王,如同用一雙笨拙的手,在玩一個提線木偶,忙得額頭上汗水直淌。他真想讓惡鬼王一巴掌把龍靈兒拍死,可偏偏舍不得聚靈棺,投鼠忌器之下反而自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