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兀自懊惱呢,靜河突然發(fā)現(xiàn)牧原不見了,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牧原肯定不會丟下龍靈兒獨自逃跑,如此一來,那他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靜河正搖頭晃腦地四處尋找,身后火光一閃,一團惡風(fēng)直接襲了過來。
靜河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一團魙火就飛了過去,還沒等他抬起頭,背后就著著實實挨了一下,打得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出一個狗吃屎。
“牧原!”靜河氣得直跳腳,掄起寶劍朝身后匹出一記,卻什么都沒砍中。
兩團魙火又飛了回來,像蕩秋千一樣圍著他一陣猛攻。靜河一連掐出幾個劍訣,嘴中更是嘟嘟囔囔地念個不停,可讓他郁悶的是,魙火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幾個回合下來,道袍被燒出幾個大洞,連頭發(fā)上都冒出火星了。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靜河鎮(zhèn)定了一下才醒過神來,伸出食中二指在眼前抹了一下,天眼一開,就看到牧原正站在不遠處。
“牧原!”靜河一聲嘶吼,提著寶劍直奔牧原而去。
見自己敗露了行跡,牧原索性撤去了“天羅地?!保瑑蓤F魙火擒在手里擺開了進攻的架勢。只要不動陣法,論近身搏斗,牧原還真不怕靜河,怎么說魙火也是長兵器,占盡了便宜。
“牧原哥哥,接著!”
失去了靜河的掌控,惡鬼王兇相畢露,龍靈兒那邊立刻敗陣下來,這會兒已經(jīng)被惡鬼王追得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了。借著從青石上跳下來的力道,她把手里的背包拋了過來,不知道是忙中出亂,還是力道有失,背包并沒有落向牧原這邊,反而朝著靜河那邊飛了過去。
靜河一見,心下大喜,別說追殺牧原了,連魙火的攻擊都顧不上了,腳下一蹬,身子直直躥向背包。漫山都是亂石,聚靈棺又是一件玉器,靜河還真怕這東西摔碎了。眼見他的身子距離背包只有一米多遠了,背包卻“嘭”的一聲爆炸了,靜河不進反退,被氣浪直接掀飛了回去。
“哇——”身子硬生生地撞到亂石上,靜河嘴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全身上下更是傷痕累累。
背包里哪是什么聚靈棺,而是裝著一顆手雷和幾塊碎石。
“牧原哥哥,快,快!”龍靈兒一邊喊,一邊朝這邊跑,她手里握著一把手槍,對著靜河那邊“砰砰砰”地扣動著扳機,只是才開出三槍,龍靈兒就被惡鬼王追上了,一巴掌掃飛了出去。
“靈兒!”牧原揮出魙火將惡鬼王擊退幾步,抱起龍靈兒就跑。
“哎呦!”龍靈兒揉了揉后背,疼得呲牙咧嘴的,相比惡鬼王那一巴掌,反而是石頭的沖撞來得更痛,“靜河,靜河呢,別讓他跑了!”
雖然剛剛摔得挺慘的,可龍靈兒硬是沒舍得扔掉手槍,對著靜河那邊,把彈匣都打空了。平時看電影,都罵反派的槍法太爛,槍槍瞄著主角的身邊打,可龍靈兒這槍法還不如那些反派呢。一梭子子彈打完,龍靈兒不解氣,掏出牧原的手槍又扣動了扳機,不過這一梭子子彈也都白白浪費了。
“行啦,人早就跑了!”牧原控制魙火,再次擊退惡鬼王幾步,往靜河那邊瞟了一眼,哪還有靜河的影子。
“這都讓他跑了!”龍靈兒氣得直跳腳,“牧原哥哥,你剛才用什么魙火啊,直接開槍斃了他不就完啦!”
“呃……”牧原撓了撓頭,剛才完全把手槍的事給忘了,“靈兒,你帶著聚靈棺趕快離開,我想辦法引開惡鬼王!”
“不行!”龍靈兒搖搖頭,從布袋里掏出聚靈棺,順手還摸出幾顆手雷,“靜河跑了,這惡鬼王的兇性就沒人能控制了,牧原哥哥,你趕快布陣,困住它!”
“這手雷你從哪里來的?”牧原一邊布置陣法,一邊奇怪地問。
“偷得唄!”龍靈兒洋洋得意地說,“就那幾個大頭兵,還能防得住我嘛,沒敢多拿,一人偷了一個!”
聚靈棺的蓋子剛剛打開,由魙火幻化的幾道靈符就飛了出來,每一張都是金燦燦的澄黃色,它們猶如見到至寶一般,不等牧原操控,就把惡鬼王團團圍住了。惡鬼王卻完全沒當(dāng)回事,對著一道符箓就沖了過去,“嘭”的一聲后,惡鬼王的身子被彈得倒退了幾步,而那道符箓也被撞得破了形,眼見就要支離破碎了。
牧原一見,急忙畫了一道符箓補了上去,兩道符箓相疊,總算把漏洞補上了。
“牧原哥哥,你的魙火又升級了!”龍靈兒驚喜地說,“由橘黃變成了澄黃,可以勉強對付惡鬼王了!”
“擋不住的!”牧原搖了搖頭,“惡鬼王還沒完全發(fā)揮出實力呢,以我這點道行,靈符的威力還是太小了!靈兒,趁著我還能抵擋一會兒,你趕快走吧!”
“不!”龍靈兒搖搖頭,手指頭卻勾住了手榴彈的拉環(huán),這東西雖然對惡鬼王沒啥用,不過爆炸的氣浪和火光卻能震懾一下它。
見龍靈兒不走,牧原也拿她沒辦法,這小魔女要是倔強起來,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趁著魙火靈符困住惡鬼王,牧原又從兜里掏出幾枚刀幣,這些刀幣是玄無理給的,不但是貨真價實的古幣,還多次用于陣法,古幣被童子眉浸染過多次,帶有靈性。隨著刀幣被一一布置下,原地立刻升起一個“封魂陣”,這也是牧原學(xué)會的第一個陣法,可以偽造出小七關(guān),讓冤魂游弋其中不得門路。
陣法布置完畢,牧原又把聚靈棺放到了陣眼上,想強行把惡鬼王收入其中,然后用魙火靈符困住,慢慢煉化吸收,煉化惡鬼的甜頭他可是嘗到了,不好好利用一下,實在有點可惜。陣法一成,惡鬼王沖擊的力道登時大減,這讓牧原和龍靈兒欣喜不已,不過困住它就已經(jīng)很吃力了,想讓它乖乖就范進入聚靈棺卻是癡心妄想了。
“牧原哥哥,怎么辦?。俊饼堨`兒急得抓耳撓腮,她就是個擺設(shè),半點忙都幫不上,要不是擔(dān)心沖擊波把陣法破壞了,早就把手雷扔進“封魂陣”了。
磨蹭了半個小時,不但沒把惡鬼王收服,陣法的威力卻在慢慢減弱,此消彼長之下,惡鬼王逃脫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兩人無計可施的時候,頭頂上卻閃過一道亮光,一個虛幻的光輪憑空出現(xiàn),由虛而實,亮度越來越大,直至無法直視。看著碗口般的曜日,牧原先是一驚,很快就聯(lián)想到另一個景象,心中不免大喜。
“四叔!”
一個人影從樹林里走了出來,身高大約在一米七,著一身便裝,手中握著一把寶劍,看其年齡和牧原有些相仿。不過這人的頭發(fā)有些長,胡子邋遢的,衣服也有些破舊,活像是一個野人。
年輕人并沒有說話,而是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那輪小太陽緩緩下壓,慢慢進入到“封魂陣”里,這至陽的曜日一出現(xiàn),惡鬼王立刻亂了陣腳,慌里慌張地四處逃竄。牧原急忙收攏“封魂陣”,十來道由魙火幻化而成的“鎮(zhèn)煞符”一齊涌上,硬生生地把惡鬼王逼進了聚靈棺里。
年輕人跑到聚靈棺前,掏出一張符箓貼了上去,這才長吁一口氣,看得出來,他也是累得不輕。
“有水和吃的嘛!”年輕人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摸著肚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