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車輛的時候阿花的思想很是集中,沒過一會兒便忘記了剛才桌布事件。
阿花車齡沒有多長,從拿到大型車輛駕駛照到正式開車總共才過了3個月。
別看阿花駕齡小,但是從他開車的手部動作到腳步動作都能看出他很是認真的對待開車這件事情。
每一個步驟的精確度都達到了教科書式的標準,很是白凈十指握住黑黑的方向盤,竟有一絲黑暗中乍現(xiàn)光明的感覺。
明明阿爺長得黢黑,阿花卻白凈的像個小姑娘似的,別人越曬越黑,阿花卻是越曬越紅,紅完后比之前更白了,鎮(zhèn)上的人都說,阿花一定是隨了她阿媽哩,畢竟阿花的阿爸也挺黑的……
不過阿花白是白了點但是模樣是卻和他阿爺牟老頭長了個八分像。
狹長的眼型,中間的眼睛很是平靜的看著擋風玻璃,嘴唇平直微抿,手指轉(zhuǎn)動方向盤,時不時地注意兩邊的情況。
認真開公交的阿花看起來帥氣極了。
“阿花,這小伙子的長相可以和我年輕時候相比嘍~不過還是我年輕時更好看啊。”一個鑼鍋背,大齙牙瞇瞇眼的老頭子笑呵呵的說到,坐在自己的小木凳子上,很是大方的朝著其他老頭老太太撇了撇自己驕傲的臉蛋,他年輕是可是鎮(zhèn)上一枝花啊。
酒泉鎮(zhèn)的老頭頭和老太太聽見小齙牙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原本嘰嘰喳喳的路邊現(xiàn)在倒是謎一般安靜。
“這個小齙牙怎么和他啊爸老齙牙一樣……一樣不要臉喲~”一個老太太小小聲的說到,說完還不忘回頭看小齙牙一眼,瞬間打了個激靈的轉(zhuǎn)過頭,擦了擦眼睛。
“對呀。”
“一樣,都一樣……的自信……”
“這難道是我家孫子說的那個叫什么遺傳的?”
各個坐在小板凳上的老頭頭和老太太戚戚然的露出一副難言的表情,一瞬間他們想到了當年他們還小的時候,小齙牙的阿爸老齙牙的事跡,一股子被支配的恐懼瞬間涌上心頭。
看了看還在自吹自擂的小齙牙,口水四濺的樣子,這些老人家們突然覺得這家伙比他阿爸來說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至少相比起來是這樣的,沒錯→_→
“牟老頭這老家伙就是命好,得了這個聰明的孫子,不過要我說,我們家阿志也不錯啊~聰明又能干,長相還隨我好看~”小齙牙說到,還不忘轉(zhuǎn)頭對著身后一起竊竊私語的同伴說到。
“……”阿志那家伙無論是樣子還是腦子好像都隨了你吧……
“……”這一家人長相和腦子都是命中注定啊。
“……”……
在公交車駕駛座上安安穩(wěn)穩(wěn)開車的阿花自然聽不見車外路邊這群老人內(nèi)心活躍的心里。
他依舊仔細的開著這輛車,只是更加仔細的用余光撇這周圍的老人。
在路,坐在小板凳上的老人挺多,但也有十幾個左右,雖然人多,但是他們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路邊離公交車大約五六米遠。
即使這樣阿花每天還是分出一些精力來關注他們,畢竟這些老人的安全很是重要。
這里老人的娛樂活動很少,所以能有一項是一項。
終于黝黑的公交車終于在一個木牌牌上停下了腳步。
第一站:老槐樹前站,已到站。
大約等了七八分鐘,在確定沒有人上車后阿花又開始緩緩開動,由于一共只有十二站,為了能讓人趕上車,阿花等人上車時間就慢慢加長了。
按動按扭將前門關閉,看著伸展合閉的前門,不知怎的阿花突然又想到了那十二個座套上那么臟的污垢。
但是只是一瞬間而已,隨后阿花就繼續(xù)開始發(fā)動車輛緩緩行駛。
在過了將近一個班小時后,阿花駕駛的公交車終于離開了酒泉鎮(zhèn)向著第七站也就是位于其他山林中的第一站開始出發(fā)。
依然公交車上沒有人。
公交車發(fā)動的聲音在小道上發(fā)出,這里修的道要比酒泉鎮(zhèn)的要窄的多,而且這里除了酒泉鎮(zhèn)以外就沒有任何村寨和鎮(zhèn)子的存在,阿花也沒有弄明白要在這里修站牌的原因。
這個疑問開始時一直縈繞阿花的心中,但是沒過一會兒阿花就放棄思考,專注于開車這一件事情上了。
阿花的爺爺牟老頭曾經(jīng)對還是年幼的阿花說過。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是你能弄明白的,但是也有些事情是你弄不明白的,對于那些弄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好好活著才是最關鍵的……”阿爺黝黑粗大帶著傷痕累累的手指在阿花軟軟的頭發(fā)上摸了摸。
雖然年幼但是阿花一直記得阿爺?shù)脑捴敝连F(xiàn)在。
在森林里開車是種什么樣的體驗呢?
大概就是兩邊郁郁蔥蔥,高大的樹木一個接一個的出現(xiàn),路上時不時的還會有小動物出現(xiàn),要等他們走過才能繼續(xù)駕駛,旁邊的車窗打開,不用任何的清香噴霧,這來自大自然的味道瞬間就充滿了中間車廂。
就連空氣都仿佛又綠色在飄動,行駛在這里,黢黑色的公交車似乎都沾染名為自然的顏色。
前方的一個一人高的木牌,被周圍的攀爬花蕊纏繞個遍,在熙熙攘攘的綠葉中開出了多多粉色的小花,將原本很是簡樸的木牌點綴的生動極了。
第七站:花朵站到了。
沒有人地方就連名字起的都是這么“漫不經(jīng)心”
照樣,阿花打開前門和后門,等待著有人從遠處叫喚這“等等……”
微風吹動,阿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左手在座椅下面繞過一個水杯,轉(zhuǎn)開瓶蓋大口的喝了一口。
微風拂過,卷起樹葉發(fā)出“唦唦”的聲音,就連站牌上的小花都好似點頭,搖頭般的晃動。
有什么不一樣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對了,是當才打開車門的一瞬間,雖然很是細微,但是阿花還是感覺到有股花香在鼻子底下繞動,不同類型的花香,有些濃郁,有些卻很清淡,還有些類似于鐵銹的味道。
只是一瞬間而已阿花卻像是逛了個白花園一般。
但是。
這里綠樹繁陰,卻很少有花,大多數(shù)樹木也不開花,可能站牌上的所有的花就是這片林子里的花朵所在了,即使是這樣。
站牌上的花也不香啊。
阿花想著,他認識這種話,在他們鎮(zhèn)子上都是野花般的存在,隨便在房角扔上一株也不用澆水施肥,全靠老天不出一年就能爬滿正面大墻,好養(yǎng)活極了。
花隨好看也很耐活優(yōu)點很多即使是沒有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