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宋拾,沒有家財萬貫,沒有家庭美滿,以為走到人生盡頭沒有最愛,但卻迎來的人生中的意外。父母早年離婚,雙方都覺得我是個拖油瓶,甚至不惜把我丟掉。
好似這樣,他們的婚姻便能走的更灑脫。
但好在,凌超的爺爺把我撿走,養(yǎng)在家中,讓我對這個世界多了一絲絲眷戀。
所以,我從小就擔著保護凌超的責任,我便成了他的“超人”,他也把我當成一個依靠。
我們年復一年的長大,友誼也逐漸深厚。
但最令我不解的是凌超的變化。
每當我打完籃球和男生勾肩搭背時,凌超就會變得格外生氣。
問他,也只會讓他變得更加憤怒。
高考后的那個夜晚,早對酒精好奇的我們,瞞著爺爺偷偷買十瓶啤酒,藏在被窩中,等待爺爺熟睡。
酒剛入口時,便在舌尖上翻滾刺激我所有的味蕾,味道也開始慢慢變得苦澀起來。
我們佯裝大人的模樣,誰都不說酒難喝。
但喝到半支時,我開始頂不住了,脫口而出,“你確定你買的酒沒過期?也就你還喝的那么高興?!?/p>
凌超放下酒瓶,沒說話,只是微微的笑著。
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酒瓶,我說,“早跟你小子講了,別買那么多,肯定喝不完。你倒好,一買買十瓶。”
看著他不答話,我伸出手鎖住他的喉說,“啞巴了?你說你是多喜歡十這個數,從小到大,買東西一定從十開買,不知道的以為你搞批發(fā)呢?”
凌超把我的手扯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下又一下的搓著,我看著他帶著笑的眼睛,他開口說到,“你真的真的不知道嗎?”
說完,他拉我起身,幫我拍掉塵土,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愣在了原地,四目相對,他看著我說“還不知道嗎?不知道的話那就算了?!?/p>
二
一晃兩三年,匆匆又夏天。
我們告別那個青蔥歲月,告別幼稚無知,只為向成長邁步。
我們都考上了的大學,但在不同的城市。
四年以來,不知是因為那一個吻,還是因為自己的有更多別的想法。
我始終都沒有聯(lián)系過他。
大二時,參加了一場高中聚會。
全班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我卻始終找不到他的身影。
無奈之下,我只好去問A同學,“那個,為什么凌超沒來?”
A同學說,“你不會不知道他得了血癌吧?他住的醫(yī)院離你的學校很近啊,你不會知道吧?”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愣在了原地,仿佛所有的聲音都消散,浮現(xiàn)在我眼前的只有那雙帶笑的桃花眼。
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要在猶豫了。
我奪門而出,找到了他所在的醫(yī)院和病房。
我看著他白皙的皮膚愈發(fā)的蒼白,他坐在床前,安靜的像個天使。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推開門。
因為我的到來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胡亂的戴起桌上的帽子,問我“你終于來了?!?/p>
那雙眼睛已經不在帶著笑,滿眼的疲憊與煎熬。
這次的我毫不猶豫的抱住了他。
他又說了一遍“你終于來了?!?/p>
我才明白,沒有遲疑,也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8歲的我,被你照亮,感受到太多人間美好;
18歲的我太過猶豫,才會將肯定變成疑問;
21歲的我,放棄一切,沖向你身邊只為做你的光。
“對不起,我來遲了,但我真的真的知道了。"
說完,拉起他的手一下一又一下的搓著,最后親了親他的額頭。
“你知道的吧?不知道也逃不了。喜歡我喜歡了那么久,也該輪到我好好補償你了吧。”
作者:江白渡我
編輯:秋刀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