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果奶蝦
曾經(jīng)有一個小男孩兒,經(jīng)常一個人雙手趴在窗戶上,伸望著在窗外嬉戲、歡聲笑語的同齡人。他深沉的問自己:我的快樂在哪?我那天真無邪的笑聲又在哪?我好像很久沒有像他們那樣開心的笑過了,快樂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他追憶起自己最后一次感到快樂,露著天真無邪的笑,好像是在母親與他最后一次告別離開之前。那一次母親離開和往常的任何一次離開的征兆完全不同。在他的記憶中那是母親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一次,母親幫他實現(xiàn)了所有觸手可及的小愿望。樂在其中的他卻忘記,許下母親能健康與自己永世相陪的愿望。
母親強(qiáng)忍著眼眶的淚水,對爺爺奶奶做著最后的依托,希望他們能善待這個沒有母親的孫子,也希望他們不要告訴孩子自己即將離世的噩耗。
母親依依不舍的抱著自己年幼的孩子,面帶笑容的對她的孩子說:“孩子,母親要去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為你尋找快樂的魔法棒,它能幫你實現(xiàn)所有許下的愿望,你想要嗎?”
小男孩滿心歡喜的答應(yīng)了,可是又在字里行間聽出母親要離開自己的消息,不禁落下患失的淚水。他想用擁抱去挽留即將離開的母親,但是母親并沒有因此停留。她松開孩子的雙手,頭也不回的拿著行李走上了離家的車站,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母親的離開,帶走的不僅僅是母愛,還有小男孩兒那無憂的快樂和燦爛的笑容。
他無法接受沒有母親的日子,他想自己的母親,更想有母親的快樂。家是母親與自己待得最多的地方,這里有母親的味道。這味道還未曾散去,他想貪婪的將它留住,于是開始常年宅在家里。
他在家時常望著窗外,他想他的小伙伴們,可是他又害怕自己這么一走,母親的味道會隨之散去,他很難取舍的,于是身在窗內(nèi)心在外。
爺爺奶奶害怕孫子常年在宅著,不與外界交際憋出病來,于是勸說他出去走走。可是小男兒認(rèn)為自己現(xiàn)在能得到,幸福的唯一方式就是守候著這這一屋母親的氣息。只有爺爺奶奶清晰的明白,兒媳的味道早已散去了,孫子再不能只為母親活著,他要學(xué)會為自己活。
爺爺奶奶多次的勸解孫子外出走走無效,于是開始循循善誘的引導(dǎo)他:“孩子,你看看窗外那些你以前的小伙伴,他們在那玩的多開心啊!你想和他們一起繼續(xù)的玩耍嗎?
小男孩兒點點頭。
于是爺爺奶奶繼續(xù)說“曾經(jīng)的你也是這樣開心的玩耍,為何現(xiàn)在不愿去了呢?”
小男孩兒鄒起眉頭,對爺爺奶奶委屈的說:“我害怕自己因為貪玩,而抓不住母親的味道?!?/p>
爺爺奶奶漸漸明白孫子對兒媳情感的顧慮,于是他們繼續(xù)引申話題:“孩子,你的母親曾經(jīng)帶你去窗外與小朋友玩耍,你是否還記得這樣的快樂?”
小男孩兒點點頭,并津津有味的與爺爺奶奶分享自己當(dāng)初和母親、小伙伴在窗外玩耍的趣事。可是一想到母親不在,他又開始一下頭沉默。
爺爺奶奶握著孫子的小手,排著他的小肩膀說:“孩子,既然窗外有這么多的快樂,為何不選擇放下屋內(nèi)的孤獨,走出去看看呢?在窗外也有母親的味道,和滿心的歡喜。”
小男孩兒漸漸被爺爺奶奶循循善誘的說動了心。他開始嘗試著走進(jìn)外面的那個世界,可是窗外的世界是那么近又那么遠(yuǎn)。
母親就像一條鴻溝,將他的快樂與現(xiàn)在的生活隔離開來。他去小伙伴玩耍時,時常會因為有沒有母親的庇護(hù)受到欺凌。同齡的小伙伴和他們的父母都在,碎言碎語議論他是一個沒媽的孩子。
他不再和這群欺凌他的人玩耍,但是他有不愿離開這個有母親氣息的地方。他站在沙堆靜靜的看著,那群欺凌自己的小伙伴在沙堆愉快的玩耍。
他開始深思,站在的這個場面多么熟悉啊!曾經(jīng)他也在那個沙堆愉快的和小伙伴玩耍,那時母親是小一陣子的離開,是為了幫自己拿牛奶。如今母親是為了幫自己尋覓實現(xiàn)愿望的魔法棒,由于魔法棒是珍品很難尋得,所以母親會晚點回來。
當(dāng)時時間停止在曾經(jīng)那有母親的時光里,自己在沙堆里玩累,于是站在沙堆旁邊,靜靜的守候著母親的回來。這一等就是從白天到傍晚,其他的孩子都會家了,他依舊沉浸在有母親的快樂中。站在旁邊準(zhǔn)備叫孫子吃飯的爺爺,看到這一幕都不忍心打擾,于是靜靜的守著他,知道他回家為止。
快樂一直都存在與成長中,它不會因為一個重要的人離開,而帶走一生的快樂。小男兒的快樂,因為母親而格外的多,也因為母親變得格外的少。母親的離開如同將他生活中表層的快樂都捎走了,可是深層的幸福依舊存在。
十多年過去,小男孩兒因為書籍尋找到快樂的源泉。在書籍中,他的母親依舊在他的身邊,教導(dǎo)著他、引導(dǎo)著他。他用寫散文的方式,抒發(fā)對母親的思戀;他用寫小說的方式,繼續(xù)自己與母親的生活。
尋樂,不是隨時光逐流,而是尋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