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ICU的一晚

圖片|攝于ICU

因為心律低到40,住進ICU進行持續(xù)監(jiān)測。自己原本就是心率低的。只是這次有些太低,癥狀也明顯。雖然對自己身體比較了解,看著醫(yī)生護士那么嚴肅的樣子,也有些緊張起來。

進了傳說中的ICU,我掃了一眼,這里一共有8張床位,已經有4位病患。兩位老奶奶,一位老爺爺,一位年齡在5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我在老爺爺旁邊的床位,因為隔著半個簾子,只能看到沒被隔著的被子下,老爺爺干枯的手腕。他一直默不作聲,即便是想招呼護士,也都是很微弱的樣子。隱約聽護士說,家屬還沒有來。

我就像科幻劇里一樣,被布滿在身上,連接了線路躺下,醫(yī)生和護士詢問完一些狀況,就說,讓我不要動。家屬也不可以進來,房間里是儀器的滴滴聲,一個老奶奶不配合的就醫(yī),讓醫(yī)生和護士有些無措,連哄帶說的給她醫(yī)療。

我靜靜的望著天花板的一刻。突然就想哭了,想這個世界沒有我了,家里沒有我了,每一個人會怎樣。大多數人的生活軌跡應該不會有什么變化,爸爸媽媽沒了我,還有我弟弟;孩子爸爸沒有了我,可以再找;除了我的女兒,她的成長一定會有100種可能。趕緊叫停了自己,不能繼續(xù)想這方面的了,不然我會開始設計100種可能來虐自己了。

不一會,又推進來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人,說是剛做完手術。第二天,我聽見他跟朋友打電話說什么,做手術了,挺好的,情況就是血管斷了一根,堵了2根,早晚得住院,就是年前年后的問題。

時間在這里過的真快。天一擦黑,那個老奶奶就開始不停的用嘶啞柔和的聲音喊丫頭,丫頭~這里的護士態(tài)度真的很好,也很有耐心,奶奶,我在呢,一會忙完了過去陪你。隔壁床老爺爺的家屬來了,大概是50歲左右的兒子,和20歲左右的孫子。來了床邊上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一天的緊張,雖然躺在床上沒怎么動,我也乏的很,九、十點種就睡著了。

半夜2點多醒來,整個病房依舊是滴滴的聲音。夾雜著老奶奶喊丫頭丫頭,她真的一直在喊。護士姑娘們也有不耐煩,但語氣依舊很好,奶奶,我在這呢,我忙完了就過去,我不是答應你了么?

繼續(xù)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這人啊,還應該是重物質,會比較容易快樂。為什么呢?因為物質能量化啊,比如,包包、衣服、口紅,你隨便喜歡,就去得到,得到就會快樂,摸的到的。而不在乎這些,不喜歡這些的人呢?就好累啊,竟是追逐一些形而上的無形,就總是很難快樂,你必須要找一種能量化這些虛無的、飄蕩著的東西存在著的,那樣就會有快樂的獲得感,但是太難了,太難了,這些就注定是沒有形狀的,沒有顏色的,沒有品牌的。

所以了,也就理解了,為什么”層次不一樣了、格局不一樣了、吃喝拉撒不一樣了、能睡和睡得的人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了,就是成功了。成功也是要有量化標準的,這種躍層就是標準,對吧?而為什么要露出來,畢竟若這就是被大眾約定俗成的標準,那渴望被認同和肯定也就無可厚非了。對吧?

我知道我睡著了,揣著小心翼翼,害怕,不敢睡。半夢半醒,還不想停下,想一直想有的沒的,想過去能想的,掙扎著想,放肆的想,就一直想用力想,害怕的不行。

我還聽到ICU里詭異而恐怖的的嘶啞女聲,幽幽的說:誰還沒有睡,還有誰沒有睡...不知道哪里出來的,不知道是病患還是護士的惡作劇,反正很清楚,因為立刻就有老人家用含糊的聲音將恐懼感投訴給護士。不過,我大概已經想無可想,竟對著詭異聲音免疫了,都不覺的害怕了。

迷迷糊糊間,我又聽見護士說,趕快,有急救。就聽見腳步聲和推著車子的聲音出去了,進進出出幾次,過不了一會,走廊里就一片哭聲。天亮了,又轉進來一位奶奶。ICU里真的是不眠夜。這里像個中轉站,友善禮貌的對待每一個迎來過往的生命。

對了,此時正是繼非典后2020年冠狀病毒爆發(fā)井噴期。

珍愛生命,真愛自己,珍惜我們僥幸尚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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