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域高原的古往今來——《吐蕃王朝卷》
漸入西山難再起——赤德松贊的憂困
獨尊佛教
自從以娘 ? 定埃增為代表的僧相掌權(quán)后,吐蕃王室對于佛教的扶持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天竺的高僧成為了吐蕃王室的座上佳客,無垢友、雜那色那、牟噶拉為代表的一大批高僧入蕃講學,吐蕃佛寺的建設(shè)再度掀起了一個高潮,大量佛寺在這期間創(chuàng)建、改擴。這些新修、擴建的寺院,其規(guī)模均不遜于山南的桑耶寺,吐蕃也出現(xiàn)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的景象。
藏文史書中有這樣一個傳說故事。赤德松贊在攝政初期,尚在幼年后,一次他對僧相說:“我是吐蕃最大的王,我要修一座特大的寺廟,要建的像太陽那么大”。娘?定埃增告訴他說:“太陽的面積有五十一甸,此間西藏的全境也容不下”。赤德松贊又說:“那么修一座月亮那樣大的”。娘?定埃增又告訴他說:“月亮也同太陽相似”。赤德松贊最后說:“那么我們就修一座星星那樣大的吧!”娘?定埃增告訴贊普說:“星星的面積有十八俱盧舍”。也不知道,睿智的僧相是如何測量出太陽和星星的面積的。不過,赤德松贊最終下令按照僧相所言星星的面積,修建一座大寺。最開始這座史無前例的大寺準備修在北方的牧場之上,但大臣們勸他,“如果修在北方牧地,日久寺廟將趨荒廢”。于是,王臣們共同決定,在拉薩南郊熱馬崗修建,這便是馳名中外的的杰德噶瓊寺。
杰德噶瓊寺落成的大典上,赤德松贊親自主持了寺院落成的盟誓大會。這種由贊普親自召集的盟誓大會,在之前的歷史上,一般只用來確定贊普的地位和召集各地首領(lǐng)前來討論國家大事,因一座佛寺落成而召集盟誓大會在吐蕃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盟誓大會上,赤德松贊頒布詔書,并刻立石碑。明確了吐蕃王室對于佛教的尊崇律令。

第一,再次明確了佛寺的供養(yǎng)制度,據(jù)說在赤松德贊晚期,吐蕃贊普頻繁更迭的幾年中,桑耶寺供養(yǎng)中斷,寺廟庭院毀壞,殿堂鳥糞污垢滿地。更有甚者,僧舍門框也被盜走,赤德松贊看在眼里,痛在心中,立即下令恢復該寺的供養(yǎng),王妃也帶頭獻出了7克青稞。(克:藏語容量單位,每克約為漢秤25至28市斤)
第二、王室成員出家為僧。為了表示對佛陀的虔誠信奉,赤德松贊毅然將未來繼承贊普王位的長子臧瑪送進寺廟,皈依佛教,在社會上產(chǎn)生了很大的影響。他還決定以后的贊普子孫從年幼者到執(zhí)掌國政者,都要依佛教高僧“善知識”者為師,盡可能多地學習佛法。太子、新任大臣及妃嬪的選立都要在立誓信奉、敬崇“三寶”的人中考慮任命。
第三、優(yōu)待僧侶。赤德松贊規(guī)定:“諸出家僧侶不得送予他人為奴,不得強行壓制,不得列于俗人行列而加以訴訟,不讓他們做體力勞動,并由我給予他們以尊崇的地位?!边€規(guī)定:“凡有佛、法、僧三寶的地方,所需的供養(yǎng)均不得減少。
除此之外,他提高了僧人的社會地位。《賢者喜宴》中記載了參與盟誓的人員名單,排列順序為第一列是三位王妃,第二列是小邦國王,排在第三列的是大小臣子。 其中臣子位列中,排前兩名的兩位僧相貝吉云丹和娘 ? 定埃增,其后才是吐蕃大相沒廬?赤蘇燃木夏等六人。從官員名單排列可知,兩位僧相的位置已在百官之上,這種官階安排的用意,除了保證對于佛教的支持外,也可能是出于平衡大相權(quán)威的考慮。

赤德松贊還十分重視佛教經(jīng)典的翻譯工作,就像我們之前提到過那樣,他成立一兩位缽闡布為首的翻譯校對機構(gòu),將所譯的佛經(jīng)送交缽闡布審定,編著《聲明學要頌二卷》和《翻譯名義集》來規(guī)范全國譯經(jīng)的用詞和格式,使譯成的佛經(jīng)便于吐蕃民眾理解。這種規(guī)范的佛經(jīng)譯成后,為國家印經(jīng)院刻經(jīng)印刷同行全國奠定了基礎(chǔ),赤德松贊所做的文字厘定工作,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書同文”的效果。經(jīng)過厘定后的佛經(jīng),質(zhì)量上得以顯著提高,不但在吐蕃全國寺院廣為流傳,就連吐蕃占據(jù)的沙州(敦煌)等地,也流傳甚廣。本世紀初,敦煌藏經(jīng)洞出土的藏文典籍中,便有大量的赤德松贊時期的佛經(jīng)譯本。
上一節(jié)功勛卓著的隱身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