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看外國名著,特別羨慕那些大作家在扉頁上寫的“謹(jǐn)以此書獻給某某”。后來,我們在一些電影的開頭也會看到類似的文字。

文/張書樂
那時,我覺得那是一種相當(dāng)浪漫的表達方式。如果自己將來出書的話,也要這么做,讓心愛的那個人感動得一塌糊涂才好??傻任艺娴拈_始出書,卻沒有干過這等“傻事”。當(dāng)然,不是我變了,而是因為我知道了真相:最初圖書和電影里那些“獻給某某”的“受贈對象”并非是愛人或朋友,而是贊助者。
前段時間,我在某游戲自媒體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為《童年玩的<坦克大戰(zhàn)>,隱藏著一部愛的告白書》。文中介紹了經(jīng)典游戲《坦克大戰(zhàn)》里的“秘笈”,就是需要用密碼在游戲啟動畫面上召喚出一段隱藏文字。據(jù)推測,那段文字的作者是一位深愛著NORIKO的資深游戲程序員——大久保良一。關(guān)于這段告白,是否最終收獲了浪漫愛情,目前沒有任何佐證信息。而筆者更愿意相信,大久保良一在讀早稻田大學(xué)時就已經(jīng)把那段文字編輯在他獨立完成的獲獎游戲《坦克》中,并一路傳承到他1984年畢業(yè)后為日本知名游戲企業(yè)南夢宮開發(fā)、并在1985年推出的游戲《坦克大戰(zhàn)》之中。關(guān)于NORIKO,我們只知道,它在日語里是個典型的女性名字。然而,關(guān)于NORIKO的真相,我們可能永遠都無法得知。

我本想多尋找一些早期程序員們在游戲里“夾藏私貨”的信息,無奈中文資料有限。在與游戲程序員A君聊天時,他感慨地說,在新世紀(jì)前,游戲程序世界里充滿了個人英雄主義和浪漫主義色彩,即使是在中國,一位程序員便可以創(chuàng)造一款經(jīng)典程序:王永民的王碼、王江民的KV殺毒、鮑岳橋的UCDOS……在自己編寫的程序“秘笈”上印上自己的大名,讓自己成為萬民敬仰的英雄,這樣的武俠“橋段”,是那個時代最讓程序員們振奮的壯舉。
由此可見,印上愛的告白,設(shè)置只有愛人才知道的密碼,等待對方開啟,恰恰是程序員浪漫主義的表現(xiàn)。只是到了新世紀(jì),游戲程序越來越大、越來越復(fù)雜,也就不再有“單兵作戰(zhàn)”的可能,即使個別程序員偷偷寫進一段文字代碼,也不會被視為浪漫,反而會成為游戲的一個Bug(漏洞)。
“你必須冒著被開除的風(fēng)險,而且你植入的代碼很可能被‘除蟲’。不過我偷偷植入過一次,為了追求我現(xiàn)在的老婆。”A君詭譎地笑道,“其實也不復(fù)雜,就是用她的昵稱和樣貌特征在游戲里做了個NPC(非玩家控制角色),領(lǐng)取一個她常常布置給我的小任務(wù),而且還征得了全體工作室成員的同意。畢竟這個程序是大伙兒一起創(chuàng)造的,不是個人公告牌?!?/p>

?其實,浪漫又何止游戲之內(nèi)的告白呢?也許它還可以更長情,至少在許多玩家寫的游戲心情文字里,都有這樣的表達?;氐匠绦騿T的世界,我又想起了另一個游戲之外的例子。1997年,《星際爭霸》游戲制作進入關(guān)鍵時刻,程序員杰夫·斯純到了必須重新定義任務(wù)處理模塊的環(huán)節(jié),彼時恰逢他的妻子臨產(chǎn)。結(jié)果,他從公司借了一部筆記本電腦,硬是利用妻子被麻醉的那五六個小時,一邊陪產(chǎn),一邊完成了《星際爭霸》任務(wù)處理模塊的全部編程工作。
如果愛,請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