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走過生命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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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在飛機上看一本書。舷窗外,藍天碧透,白云漫卷平鋪天際。我慢慢覺得一絲落寞,感到人生不過如此罷了。那一年我在海邊,夕陽殘照,漁船安靜地在岸邊隨著波浪蕩漾。裹著頭巾的漁婦蹲在船頭,動作麻利地分揀海產(chǎn),一只只海蝦,小魚,貝子,在夕陽下閃亮跳躍。偶爾一抬頭,被海風(fēng)吹過的面孔微微發(fā)紅,仿佛天邊的顏色??諝庵袕浡~蝦的腥味,同行的人為之掩鼻,我卻覺得這就是大海的味道,生靈的味道。

那一年,我駕車在阿拉善沙漠,寒煙衰草,大漠蒼茫,天色漸漸發(fā)白,朝陽從沙漠遠處冒出來。我跑上沙丘,看連綿起伏的沙浪,在陽光下柔美金黃,風(fēng)把沙土吹出了輕柔的曲線,光影明暗,黃的炫麗,暗的深沉,層層沙丘一直到藍天的盡頭。我站在坡面,身后孤獨的腳印,就像一個問號。我用手在沙上寫字下一個名字,久久靜立,情不自禁流下眼淚來。

那一年我在普達措的雪山下,看到紅白黃藍的經(jīng)幡飄揚,銀白的雪山,褐綠色的草甸上開著零星細碎的花,熠熠生輝,仿佛自帶著光亮。陽光清透冰涼,照著山麓那一塊草原,讓它變得閃閃發(fā)光。半山的森林,山尖的雪,遠處的經(jīng)塔,都在灰冷的空氣中讓人變得圣潔虔誠。

那些年,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人。一個人的旅途會讓人的精神在沉默中無比靜謐,曾經(jīng)以為的暴風(fēng)驟雨,歇斯底里的疼痛歡笑,也會漸漸變得無色無味,甚至模糊淡去。世間最好的風(fēng)景,是共看生命的歷程。世界那么大,而生命那么短暫,心中有景,何處不是風(fēng)景呢?最好的風(fēng)景是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日色還是那么清淡,空氣里帶著安穩(wěn)氣息,洗手后坐在餐桌前,微微一笑說“請吃飯吧”?!@已是生命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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