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個人記憶,清晰的人類歷史

以任意交叉、錯結(jié)的情節(jié)和獨特的敘事風格見長,充滿各種語言游戲,挑戰(zhàn)寫作極限,這是被卡爾維諾譽為“超越性小說”代表作家的喬治·佩雷克的寫作風格。

其自傳體小說《我私人的奧斯維辛》就鮮明地呈現(xiàn)了這一特點。這部作品虛構(gòu)與非虛構(gòu)相結(jié)合,模糊了歷史、回憶錄和小說的邊界,一段宏大而悲慘的歷史通過一個小孩子模糊的回憶敘述出來。

用兒童模糊的記憶呈現(xiàn)這段歷史并不是作品的缺點,對于小孩子來說,經(jīng)歷這樣的童年本身就是文明的災難,他毫無選擇或逃避的機會。

而與模糊記憶相對應的,則是“我”虛構(gòu)的一座島嶼W上的永無休止的競技游戲。那些運動員們“瘦骨嶙峋,面色如土,脊背彎曲,腦袋光禿,目光滿是痛楚”,這些痕跡來自無盡的折磨與恐懼,來自每天每時每秒都在進行的受控于有意識、有組織、等級化的壓迫的比賽。

這些競技游戲應該是象征著集中營里的殘酷生存。在那里,裁判可以隨意改變規(guī)則,一個人的命運如何是完全隨機的,活著是一種恩賜而非權(quán)利。

作者用一些難得的生命碎片試圖拼起對父母的回憶,對那段歷史的呈現(xiàn)。雖然模糊而瑣碎的記憶似乎顯得單調(diào)又平淡,但是它代表著永遠的消失。作為親歷那段歷史而又幸存下來的人,講出它們是一種責任。

人類文明發(fā)展的道路上,總會有一些空缺、折損、斷裂之處,會有很多人的生活、生命因之暗淡甚至消失。我們需要用相關(guān)的記憶、文字等去填補這些空缺、折損、斷裂之處,如此,文明的道路才不會完全中斷,人類才不會失去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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