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賞孤雪,傲然紛飛

高一(3)班劉玉洋
“萬兩黃金容易得,知己一個也難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題記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林黛玉坐在落花重重疊起的花冢旁,淚光閃閃,心愁裊裊。如此姹紫嫣紅終消散去。細想黛玉的哽咽在喉,獨自感傷是一件多么孤獨的事。寄人籬下,父母雙亡后,再無人可以把她接回那個煙雨朦朧的溫柔水鄉(xiāng)。
時人皆笑黛玉癡,不知黛玉心頭苦。終究是賈母的外孫女,連每日的燕窩都是薛寶釵送的。處處怕人冷眼相待才會言語鋒利以保護內(nèi)心柔軟而敏感的角落罷。才情似水,緩緩淌過受傷的心靈。她吟詩誦句,抒發(fā)內(nèi)心的無助與痛苦。

這種藏在塵埃地下的卑微怕只有寶玉才能領(lǐng)悟這種癡情。“寶玉聽了不覺癡倒.”想來寶玉也是個孤獨的人,不愿拘泥于官場的爾虞我詐,爭權(quán)奪利,他力拒,不愿入世俗。他的堅持為很多人所不解,我以為,金鎖良緣最大的悲劇,是薛寶釵的孤獨與賈寶玉的孤獨截然不同罷了。賈寶玉之所以能與林黛玉互訴衷腸,是因為他們的孤獨更多是一種無人理解的癡情。他們可以為盛放的紅花歡呼雀躍,可以為凋零的殘葉失了神色。葬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對“紅消香斷有誰憐”“花落人亡兩不知”的物是人非的感慨。這種與生俱來的對造物者的敬畏與憐憫是薛寶釵遠不能達到的。

薛寶釵在沒落貴族之家,為選親來到京城,住在了賈府。她與林黛玉最大的不同是她有一個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的哥哥。薛寶釵的孤獨在于她要替哥哥承擔(dān)一個家族復(fù)興的重任,亦或是說她不得不這么做。她的知書達理,世事洞明,讓她成為最后穿上華袍的那個人??上?,她的世事圓滑的傳統(tǒng)思想與賈寶玉的隨性灑脫是格格不入的。她是牡丹花,嬌艷美麗,滿足世人的美好的所有幻想,但是,她身上帶有太多世俗的痕跡,反而不是那么通透明亮。她永遠理解不了寶玉的遺世獨立,因為他們的成長實在是相隔千里。到底賈寶玉是否誤了薛寶釵的終生還是薛寶釵甘愿被賈寶玉誤了終生。
黛玉吐血身亡,寶玉在大雪紛飛之日離開,寶釵一世只能獨守空房。

“自古圣賢皆寂寞”月下獨酌的李白,“月既不解影,影徒隨我身”;淹沒江雪的柳宗元,“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亡國之君的李煜,“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湖心亭看雪的張岱,“獨往湖心亭看雪”;獄中題壁的譚嗣同,“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鏗鏘有力的周樹人,“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
他們和大觀園里的人是無數(shù)顆孤獨的星星,獨自在漆黑的夜空中閃耀。他們是不同時代的失意人,他們用跨越時空的心靈彼此慰藉。
那又如何,他們依舊高潔傲岸,他們依舊在傲雪中踽踽獨行。白雪涼徹透骨,他們用飄雪最后一點溫度擁抱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