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正好是晚餐時間,車廂里漸次彌漫起泡面的味道,少年翻了書包,發(fā)現只有一個楊桃。無奈,只好把楊桃拿出來,洗凈。
他仔細的看了楊桃,不是很漂亮,晶黃的面上灑了墨跡一樣的黑點,有一塊地方,因為靠著樹枝受了擠壓,所以有些腐爛的趨勢。罷了,先吃這個吧,雖然還有一段路,但應該熬得住,等會下車了再去吃點別的好了,少年想。
咬掉尾部菱上的黑邊,盡量不損失太多的果肉,輕輕一口下去,感覺到牙齒刺破果皮的脆聲,然后汁水便迸發(fā)開,一部分淌過舌頭,流入喉嚨,一部分則順著嘴唇劃過下巴,但是少年早有準備,用紙巾把汁水接住了。
有些酸,混在楊桃味的甜里面,楊桃樹的樣子出現在少年腦海。和少年一樣高的樹,種了四年,它的右邊是幾個蘆薈,四處延伸,正在努力擴張,左邊則是幾株尚年幼的火龍果,樣子有點像仙人掌,分三菱,上面有刺,每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陽光會準時到達——這幾年鄰居建起了樓,擋住了一部分陽光,所幸鄉(xiāng)下地方大,沒有全擋住。有時候伴著風,吹的樹上的小葉片咯吱亂擺,雖然還小,到兩年前楊桃樹就開始結果了,南方天氣暖,二月份的時候粉白相間的小花就開了,到三四月,樹枝已經都被果子拉彎了腰,這時候母親就會用袋子把一部分果子套上,她現在在做什么呢?
你好,麻煩車票出示一下。乘務員把少年拉回車廂,檢查了票,少年發(fā)現自己不知覺中已經吃掉了一大半楊桃,還打了個嗝。旁邊的人扔下吃剩的面,提起包匆匆下了車,自己之前也是這么焦急吧,為什么這么趕呢,為什么不好好的照顧好一顆楊桃樹就好了?少年困惑,他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