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女郎和C先生餐桌上的交戰(zhàn),不比桌布下的酣戰(zhàn)更好些。
那些時間很多的無聊寫手,賣力兜售生疏的戀愛技巧,卻連一點歷史知識也沒有,O女郎挑起眉毛間的諷刺。
食色性也。何須點煙啜酒,香檳菲力牛排勝過二人天涯。
吃進肚子的是浪漫晚餐,吃掉人的是什么?
食欲。
O女郎在心底下了批注。
第十三次飯局,O女郎的飯伴仍然是C先生,證明C先生的品味確實不壞。O女郎在某次約會時,某位男士點了瑞士雞翅,竟然讓她吃出了紅燒肉的味道,從此那位男士被列入黑名單。
O女郎堅信,對吃有要求的人差不到哪里去。不必餐餐鮑參翅肚,至少色相動人。關于這點她挺佩服金庸筆下的黃蓉,一碟青菜豆腐便換來絕招,可惜終究是書中的虛構人物。
談話的熱度正好,涉獵的范圍夠廣。從吃的方面輾轉至雜七雜八的內(nèi)容,彼此都慶幸讀過廁所讀物。C先生不僅是個食家,還是個“大家”。
嘴里競賽般拋出各種斯基,誰還管誰是否真有耐性接觸過這些——無聊的磚頭,講心的沉默不適宜這個場合。
的確很無聊,O女郎深感。但是她不抗拒,也不刻意抹殺掉這種感覺。
我們需要它,如同我們需要疼痛,用以切身體會自我。
頭盤上完,O女郎輕輕放下刀叉。C先生疑惑地看著她,“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先走了,下次再約吧?!?/p>
食欲驅趕她,嘗新的食物,新的感情。
大家始終最愛食,情感都給了它。
C先生明白這是最后一席了。
寄情于食,食出感情。
唇邊的味道有你有我,感情的味道有愛有恨,試過開天創(chuàng)地的滋味,至會有過好生活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