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天氣漸漸地轉熱了,晚上被平生摟著,余景灝有些發(fā)熱,他以為平生睡著了就從他懷里滾了出去??珊芸煊直黄缴嘶厝ィ瑢⑺麚У酶o。余景灝微微掙扎了一下,平生便睜開了眼睛,道:“灝灝,不要離開。”
“熱!”余景灝小聲,道:“任總,怎么了?!?/p>
平生吻了吻他的額頭,道:“沒事,就想著這樣抱著你?!?/p>
平生今天的情緒很奇怪,但又不說為什。余景灝只好順著平生的意思,主動往平生懷里鉆了鉆。把臉靠在平生結實的胸膛上。
也許是聽了程宥的話,平生心里總是惶惶然。隱隱約約的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與社會違悖的事,總是逃不過自己內心的譴責,但又不愿去承認其他一切的說法。也不想再去做進一步的調查,他只愿就這樣自我欺瞞的和余景灝過下去。那怕最后答案是正如程宥所說,他也不會有分毫的后悔。
能遇見余景灝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幸運,他不愿在用僅存的時間去賭看似毫無希望的事。
平生覺得自己一定是著了魔,他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自己的父母,而不是竭盡全力去留住自己卑微的愛情。他自認為是一個理智的人,可現在卻被自私的愛情沖昏了頭腦。他不能看著余景灝就這樣變成了任平素,他接受不了,余景灝更接受不了。
當余景灝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會恨他當時的絕情與很絕。
平生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但現在他卻只想自私的把余景灝永遠綁在身邊,他總覺得只要他一松手,余景灝就回立刻從他身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任總,我要遲到了?!庇嗑盀粗缴馈?/p>
“灝灝,留下來好嗎?”平生把余景灝握得更緊了一些。
“我只是去上班?!庇嗑盀行┝鑱y的看著平生,道:“任總,是遇見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沒事?!边@里平生任然這樣回答,但就是不放開余景灝。
余景灝沒辦法,只好在家里陪平生。平生走到那里都牽著余景灝一起。余景灝下樓買個東西只要十分鐘沒有回來,平生電話就打了過去。
余景灝只好小跑著回去,推開門平生就站著門口一把把他摟緊了懷里。
平生變得草木皆兵,只要聽到一點響動就以為余景灝又出門了。余景灝見狀只好乖乖的在家里呆著,要什么都在淘寶上定。
這樣過了許多天,余景灝有些忍不住了,再次問起平生,平生依舊回答,說:“沒事,只想讓他在家陪陪他?!?/p>
但余景灝不在相信這幾句話了,便打電話去詢問江林,把平生這幾天的舉動一一同江林說了一邊??山忠仓?,道:“趁著有時間你多陪陪他,以后……”江林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便就此打住了。
后半句沒有說完的話,又讓余景灝產生了無數不好的遐想。平生難道是生了很嚴重的病,怕他難過所以才不告訴他嗎?還是平生是想和他分手,但要分手之前不是應該很冷淡的嗎?可平生卻像是怕他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想到這里余景灝心里突然難過了起來,就跑過去抱著平生,道:“任總,生病為什么不告訴我。”余景灝說著眼淚不禁流了出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p>
平生被他嚇了一跳,捧著余景灝的臉,道:“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好好的沒事。”
平生被余景灝的話感動了,便吻上了他唇。平生吻的很溫柔,生怕傷到了他。很開兩人就吻做了一團,倒在了沙發(fā)上。
平生吻著他就像這是最后的一吻,溫柔中又帶著些許急躁,想要給他最好的感覺又急切的想要把他連皮帶骨吃進腹中。
余景灝摟著平生的脖子,盡情的陷進了平生的溫柔當中,他早已忘記了平生的回答。一心只想著平生可能是病得很嚴重。于是潛意識的把僅有的溫存當成了最后的一次。
半夜平生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忽然夢中醒了過來。等心里平靜下來,才轉過頭看了看熟睡中的余景灝,呼吸很平穩(wěn)。平生暗自慶幸沒有吵醒他,平生在他額頭落下了一吻。幫他把踢開的被子蓋好,然后就下了床,翻出了鎖在抽屜里的照片。
照片上天真燦爛的笑容,把平生這些失去的理智從黢黑的無底洞里拉了回來。該面對的始終還是要面對,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
可一想到可能要失去眼前這個人,心里又像層層疊疊的烏云壓過,連呼吸都是痛的。
五月的天氣不算太熱,微風吹動著疏朗的樹葉。白云悠悠蕩蕩的恣意在天空游走,清晨的驕陽帶著微微的熱度灑在身上。
雖然任啟航說讓吳悅不要把希望放在余景灝身上,也不要過多的去打擾余景灝的生活。吳悅也答應了任啟航,吳悅很想遵守承諾。但始終抵不過心里的思念。
吳悅有好幾天沒有見過余景灝了,心里便越是想任平素。不是她不遵守程諾,她只是想見見余景灝,來慰藉她心里的傷痛。
這應該算不上是自私,她也不是把余景灝當成任平素在對待,她只是想像天底下所有關心自己孩子的媽媽一樣,去關心他。
她真的只是單純很喜歡那個孩子,吳悅一遍遍的這樣告訴自己。
吳悅準備去菜場買家?guī)讉€菜帶過去,兩個男人住在一起,生活方面難免會有一些粗糙。他們工作又繁忙,那里時間在意平時生活。吳悅想身體才是最要的,偶然也要讓他們補一補。
是燉排骨湯好了,還是煲雞湯,還是……吳悅心里想了一大串的菜名。對了余景灝是四川人,太清淡他會不會吃不慣,上一次就倏忽了這一次不能再馬虎了。
在做一水煮肉片,或者是干鍋蝦之類的。那一次余景灝走后吳悅就開始學起了川菜,任啟航自然也就淪為了試驗員。那幾天任啟航每天要吃下火藥,每天都央求著吳悅放過他,但吳悅只當沒有聽見。
吳悅一邊走一邊想,一陣小孩的哭聲驟然劃破了屬于她的一隅寧靜。
吳悅尋聲望去,遠處騷動的人群里,一個老嫗和年輕的女人在拉扯一個小孩。應該是婆媳之間因為觀念的問題,導致小孩淪為他們的戰(zhàn)爭品。
孩子不停傷心的叫著:“媽媽,奶奶我好痛,你們不要吵?!笨伤齾s恍若未聞,繼續(xù)她們之間的爭吵。
本是無關緊要的一幕,只是聽到小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吳悅腦袋瞬間轉換成了一場小孩于人販之間的搏斗。
吳悅不知當時任平素被拐時,是不是也哭的那樣傷心,是不是也像現那個小孩一樣喊著:“哥哥救救我。”
平生也是那樣恍若未聞,眼看著他被抓走。
仿佛眼前就在上演當時的一幕,吳悅抱著疼痛的腦袋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混亂的思緒就像跗骨之蛆,肆虐的蹂躪著她。
她慌亂的在人群里行走,嘴里不停地念著:“你們放過他,他不過是一個小孩?!?
踉踉蹌蹌的走到婆媳面前:“你們放開他?!彼噲D把小孩從她們手里解救出來:“拐賣孩子的壞人,你們良心都被埋沒了嗎?”
婆媳停下了爭吵,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年輕人開口,道:“這位大姐,你在說什么。什么拐賣孩子壞人?!?/p>
吳悅眼里滾動著眼淚,她此時以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想把那哭泣的孩子從她們手里解救過來。
“你們要是在不放手我要報警了?!闭f完著一句她又像人群求助,:“哪位好心人幫幫我,幫我打電話?!被艁y中,她來不及去掏自己的電話,仿佛一放手孩子就會被人帶走。
她無助的看著人群,沒有一個愿意幫助她。都用異常的眼光看著她。
她只好用力的把孩子往自己懷里攬:“你們放過孩子,放過我的孩子?!?/p>
女人無情的用力把孩子從她手里扯了過去“今天真是倒霉,怎么會遇見一個神經病。”抱著孩子飛快的離開了是非之地。
眼看著孩子被人帶走,吳悅只能不停地無助的在后追著,喊著:“把孩子還給我,平素,你們把他還給我?!?/p>
由于跑得太快,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臉部重重的磕在地上,擦破了皮,淡淡的血色從皮膚里滲了出來。剛站起來,有倒了下去。
吳悅醒來時,任啟航握著他手坐在床邊,臉色有些復雜。
早應該猜到,吳悅控制不了自己,會在去找余景灝。明知她這些天心情不好,就該停下工作來陪著她。反正存款也夠過完余生,何必那么執(zhí)著于工作。失去了任平素,已經嘗夠了哀慟。難道還要在等到在失去,才追悔莫及嗎?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
看著面色蒼白的吳悅,任啟航心里自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