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的冬天,我鉆過的那些拉面館
和聞韶吃過的拉面店有暖幕,山頭火,大勝軒,哥斯拉,陣,都是溫哥華名氣比較大的幾家拉面店,各有特色。冬天里想不出吃什么的晚上,只要提起拉面挑剔的聞韶多半不會拒絕。在那些面館里一次次填飽了空虛的胃,度過了一小段相對而坐滿足地吸面時光。
其實我不愛吃面,和聞韶能在吃面這件事情上達成共識,因為我愛喝湯,大概因為是東北人的緣故,基因里都帶著對所有帶湯燉煮食物的熱情。蕓豆燉土豆,酸菜燉白肉,疙瘩湯,舉凡我愛吃的發(fā)現(xiàn)最后都帶湯。而在湯里我又喜歡味道濃厚的,因此這些拉面店里面的粗細(xì)曲直對我并不緊要,只要湯對味,我就愿意光顧。因此也發(fā)現(xiàn)我和聞韶對這幾家店喜好分歧的根源。
暖幕DANBO
暖幕是我們最早達成共識的店,在聞韶的拉面店排名列表里面,暖幕的面排名第一,因為可以自己定制,粗細(xì)軟硬可以自己選,細(xì)面是聞韶永遠的心頭好。而暖幕是地地道道的九州福岡拉面,豚骨湯是特色,豚骨湯湯白味厚,對我來說相對有吸引力。還在廚師學(xué)校上學(xué)的時候,下課常在3點多鐘,到了周五下午約上沒有課的聞韶一起看場電影,就近在學(xué)校附近的暖幕吃一碗面也成了我們的套路。暖幕唯一的缺點就是小吃太少了,沒有章魚小丸子,芥末章魚供我打牙祭,總覺得不盡興。這也是為什么我轉(zhuǎn)投了其他面店的原因。

陣JINYA
陣的湯是我喝過最濃郁的,濃到粘稠的程度,讓我想起以前在國貿(mào)CBD上班的時候吃過的“無敵家”,濃到有點膩,但是下次還是欲罷不能想要嘗試,陣的湯是用豬骨,雞肉,昆布,蔬菜熬出來的,不單獨一種肉制成的湯更為濃郁。陣的面馬馬虎虎,但是其他小吃很多,因為它的創(chuàng)始人繼承了父親居酒屋的風(fēng)格,想開一家能吃拉面還能喝酒吃小吃的地方,陣的英文名字表現(xiàn)得非常直接“JINYA RAMEN BAR”,在溫哥華你看到BAR就知道有酒和簡餐。
陣的第一家面館2000年開在東京,之后主攻美國市場,在加拿大目前卡爾加里有一家,多倫多一家,溫哥華三家。以前常去溫西的店吃,章魚小丸子我最愛點,有了湯和小吃我已經(jīng)不需要考慮面了,所以吃陣聞韶都半推半就,因為覺得他家的面不合心意。后來工作在downtown,就去吃downtown的店,去年這家店裝修了,裝好后每次都要排20分鐘以上的隊,沒辦法開在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
在溫哥華拉面館外排隊是司空見慣的,因此吃面的人也都自覺不多留,事實上服務(wù)員有一套辦法加快你的吃飯速度,比如盡快撤走吃空的盤子,在你吃完面后連面碗一并端走,如果不再點別的,坐在那里免不了尷尬,拉面館本來就是個上班族吃飯的地方,所以速戰(zhàn)速決吧。因為陣的排隊要比普通面館長很久,所以很少去了。倒是家門口的一家有20年歷史的sushi店“姬”賣的章魚小丸子要比他家的好吃很多,外脆里面綿軟,到底是開了20年的店呀。

火頭山SANTOUKA
另一家被大家推薦的火頭山,是來自北海道的連鎖拉面店,鹽拉面北海道特色,加拿大一共有三家店,溫哥華兩家,多倫多一家。這家北海道拉面店以豬臉肉和鹽拉面出名,之所以叫火頭山是因為當(dāng)年創(chuàng)始人在盛鹽拉面的小碗里面放了一顆梅子,像山頭之火一樣,因此取名。
這家鮭魚子飯也可以嘗試,一小碗飯上蓋著鮭魚子,咬破魚籽爆出的汁水很可以下飯。這家是我和聞韶都不怎么愛的,粗面聞韶不喜歡,湯相對淡不和我口味,但這里不乏擁躉。
我們?nèi)サ腂roadway店,吃飯時間人很多,服務(wù)員的一口日式英語說得又快,聽她說完楞在那里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留下一段不長不短的尷尬。沒聽懂的我只好請她重復(fù)一遍,但是大概客人太多了,門口還有三四對人在等位,她用同樣快的語速重復(fù)了一遍,于是我放棄了。按自己的理解點了一個套餐,他們家的套餐包括小碗面和一份魚籽飯,一份煮熟的蛋和小菜,溏心蛋才是我心目中拉面的最佳拍檔,煮熟的蛋總覺得太過敷衍了。

GOJIRO
最近最大的發(fā)現(xiàn)莫過于Tsukeme---蘸面,第一次是在downtow的Ramen Gojiro(哥斯拉的日文發(fā)音)嘗到的,這家店的風(fēng)格也年輕隨意,不像其他幾家傳統(tǒng)拉面店。哥斯拉一進門有一個大而長的桌子,店員專門引導(dǎo)散客(單身狗)落座,于是吃飯時候亞洲面孔,白人面孔,阿拉伯面孔,印度面孔匯聚在一個大桌子上吃飯,畫面相當(dāng)有趣。哥斯拉家的炸雞讓人挺難忘的,裹了厚厚的面粉,炸出來的雞肉顯得特別大,咬上去外面的面粉酥脆,且非常飽人,建議不用單點一份炸雞了,點有炸雞作為topping的拉面就可以。哥斯拉加的沾面讓我第一次領(lǐng)略了濃厚的面湯帶來的滿足,不禁感嘆蘸面太適合我這種吃火鍋喜歡吃濃醬蘸料的人了。

蘸面的湯料了未經(jīng)稀釋的濃湯,仿佛通過涮肉里的麻醬蘸料,要一份冷或熱的瀝干拉面,趁著湯還熱蘸進湯里吃,吃過面像湯里填加淡高湯稀釋就可以當(dāng)做面湯喝了,這種濃淡平衡、一菜還可以兩吃的發(fā)明者就是有拉面之神稱號的沾面創(chuàng)始人山岸一雄,2007年他退休關(guān)店的時候400多位各地的拉面愛好者等在店外等他親自做的最后一次面。第二年關(guān)閉的店由他的徒弟飯野敏彥在原址上重新開了起來,2015年山岸去世,一代拉面大師終于和他因癌癥去世的愛妻在另一個世界相聚了。

大勝軒(TAISHOKEN)
大勝軒(Taishoken)就是山岸一雄一手創(chuàng)立的品牌,1961年在東京池袋開蘸面先河,第一次推出了這種面湯分開的吃法,風(fēng)靡至今,并將蘸面推廣到全日本甚至遠到海外,所以說吃蘸面不能不來大勝軒。
溫哥華的大勝軒也常常是過了5點就要排隊,我們五點半去前面還好就3隊人,大勝軒的菜單很簡單,一頁紙搞定,特色就是蘸面和辣拉面,配了一些小菜,沒有甜點,這一點可以和注重面質(zhì)量的暖幕旗鼓相當(dāng)了。蘸面的湯油多于濃,相比起來更喜歡味道濃郁的哥斯拉,面還是挺有嚼頭的粗面。蘸著湯吃不知不覺就把一盤面吃掉了,飽得喝不下湯去。


在溫哥華一年多,拉面總是我和聞韶在想不出吃什么時候最好的候補隊員,在寒風(fēng)里鉆進拉面館吃一碗面,無論面或粗或細(xì)湯或濃或淡,都會讓或空虛或充實的一天勇敢地畫上句號,確幸里有了可以書寫的一條:在寒冷的溫哥華冬天吃到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在溫哥華對一個講究吃的人來說是很幸福的,你可以對拉面挑剔但仍能找到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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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鐘西貝,星級酒店廚師,家有暖萌可愛老公一個。相信食物是通往生活的路。